“挺好，长牙了，会翻身了，会发‘a’的音了。”
白牙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好。挺好。”
他走了，背影在阳光下瘦得像一根竹竿。
王婷婷拿到鱼的时候，眼眶红了，“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因为他女儿没活下来。”孙梦瑶说，“他把对女儿的心，放在孙忘身上了。”
王婷婷沉默了一会儿，撕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烤得很好，外焦里嫩，咸淡刚好。
“好吃，比赵梦琪烤的好吃。”
赵梦琪正好路过，听到了，脸一黑。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烤的鱼也不错。”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王婷婷笑了一下，没有辩解。
……
当天晚上，林婉依在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练刀。
一百次刺，她已经练了五天，手臂不酸了，刺得也准了。
木桩上的那个小坑深了一大截，刀尖每次都能精准地刺进同一个点。
“今天练两百次。”陆宇枫说。
“昨天说一百次，今天怎么两百次？”
“因为你昨天练完一百次，手臂不酸，说明还有余力。”
林婉依没有反驳，拔出刀，开始刺。
一刀，两刀，三刀——数到一百五十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
数到一百八十的时候，手在抖。
但她没有停，咬着牙刺完了两百刀。
最后一刀刺进去，刀尖没入木桩半寸，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木屑。
“够了。”陆宇枫的声音很温柔，“明天休息一天。练太多了反而伤。”
“不休息，明天继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了？”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
陆宇枫笑了，“你又拿我的话堵我。”
“好用的话，当然要反复用。”
林婉依把刀插回腰间，走回营地。
经过地窖的时候，她听到孙忘在笑——咯咯咯的，像铃铛。
她蹲下来，掀开木板的一角，看到王婷婷在给孙忘做鬼脸，孙忘笑得口水直流。
“她今天心情好。”林婉依说。
“她每天心情都好。”王婷婷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她只知道饿了有奶吃，困了有觉睡，醒了有人陪……她的世界很简单。”
“简单好，简单的人快乐。”
王婷婷点了点头，继续给孙忘做鬼脸。
孙忘笑得更厉害了，小手在空中乱抓，抓到了王婷婷的头发，攥住，不肯松手。
“她抓我头发。”王婷婷笑着掰开她的小手。
“她像你，你以前也爱抓人头发。”
“我什么时候抓过人头发？”
“大学的时候，你喝醉了，抓了李明的头发。李明头发少，被你抓掉了一撮。”
王婷婷的脸红了。“那是意外，我喝醉了。”
“你每次喝醉都说是意外。”
两个女人在黑暗中笑了。
孙忘在她们的笑声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丝弧度。
当天深夜，独角蟒动了。
它的尾巴从翘着变成了垂着，然后拍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招呼。
岛鲸在海面上动了一下，灰白色的背脊沉下去，又浮上来，然后开始往海岸的方向移动。
“它过来了！”张伟在瞭望台上喊，声音都变了调。
林婉依从棚子里冲出来，钢刀在手，壳甲术激活。
姜淑颖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握着铁斧，脸色发白但声音很稳：“所有人不要慌，独角蟒在，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