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沉重的木制跳板搭上海港的石砌栈桥,维桑尼亚与雷拉太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旗舰。当她们的目光真正聚焦在前来迎接的伊纳尔身上时,哪怕内心早有预设,也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惊人变化震撼得当场愣住。
“伊纳尔。”维桑尼亚迅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迈着优雅得体的步伐走到伊纳尔身前,微微屈膝,犹如一位最完美的贤内助般轻声唤道。看着她那张娇嫩甜美的绝世容颜,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一旦踏上战场,便会化身为收割生命的嗜血女武神?
“我亲爱的女王。”伊纳尔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捧起维桑尼亚那精致的脸庞,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无尽怜爱的轻吻。
感受着额头上的温热,维桑尼亚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不可遏制地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幸福光彩。哪怕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不加掩饰的亲昵举动,也足以向所有人证明,这个男人在心底深处是何等在乎她。
“你长大了。”雷拉太后走上前,看着这对互相致意的年轻夫妻,脸上依旧挂着一抹难以消退的震撼。伊纳尔那骇人的身高确实让她吃了一惊。然而,当她转头看清一直护卫在伊纳尔身后的蕾达时,这位历经沧桑的太后瞬间恍然大悟。她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这个好孙子的手笔,因为随后下船的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同样拥有着这种反常的恐怖体格!
一个人拥有如此身高或许还能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但两个是罕见,三个是不寻常,四个……那就形成了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规律。伊纳尔绝对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血魔法来强化他身边的亲信。
“毕竟我还在长身体嘛,亲爱的祖母。”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连傻子都不会信的借口。雷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孙子这敷衍的谎言感到哭笑不得。
“维桑尼亚女王陛下,雷拉太后陛下。”威曼·曼德勒伯爵适时地走上前来,恭敬地向两位尊贵的女性行礼。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白港的天空,只见足足三头遮天蔽日的巨龙正在云层中肆意盘旋咆哮。算上新堡后庭那头,坦格利安家族竟然已经掌握了整整五头体型骇人、随时可以投入战争的成年巨龙!
威曼伯爵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无比庆幸艾德·史塔克大人识时务,早早地选择了屈膝臣服。仅仅是神皇座下的那一头巨龙,就足以在顷刻间将北境所有的坚固堡垒化为废墟。在这等摧枯拉朽的空中霸主面前,整个北境的防御简直就像稚童般脆弱。
“曼德勒大人,我们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雷拉太后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白港的领主。她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那场轰动七国的赫伦堡比武大会,那时的威曼还是作为瑞卡德·史塔克公爵麾下最重要的封臣出席的。
只不过,与几十年前相比,这位白港之主现在的体型简直膨胀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本来就不瘦,但在这些年未见的日子里,他显然在长肉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太后陛下竟然还记得老臣,这真是曼德勒家族无上的荣幸。”威曼伯爵笑得像一尊弥勒佛。他当然知道雷拉太后为何会对他印象深刻,但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别人越是觉得他是个懦弱、贪吃、毫无威胁的胖子,他就越安全。
趁着雷拉太后与曼德勒伯爵寒暄的空隙,伊纳尔将目光投向了一袭红袍的金瓦娜,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至高牧师微微点头致意。他能清晰地从那个女人狂热的眼神中,感受到她阔别一年半后重逢的极度喜悦。
就在伊纳尔准备开口时,他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艘刚刚停靠在栈桥旁的战舰。那是悬挂着坦格利安三头龙纹章的船只。紧接着,一道拥有着黑白相间长发、肤色呈现出健康橄榄色的娇俏身影,犹如一头轻盈的小鹿般,沿着木制跳板飞奔而下,直扑他的怀抱!
“伊纳尔!”雷妮丝兴奋地大喊一声,毫无顾忌地死死抱住了伊纳尔劲瘦的腰身。她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有多么高大骇人,只是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双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这长达一年半的彻骨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站在一旁的维桑尼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清冷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在男女情爱方面,她或许还缺乏一些经验,但她绝对不是个可以任人糊弄的傻瓜。雷妮丝看向伊纳尔的眼神里,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炽热与占有欲,简直跟她和丹妮莉丝看着伊纳尔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看着紧跟在雷妮丝身后下船的马泰尔家族一行人,尤其是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风情的亚莲恩公主,维桑尼亚瞬间警觉起来。她意识到,随着帝国权力的不断膨胀,伊纳尔的宫廷里已经开始悄然滋生出不同的派系。
回想起丹妮莉丝曾经跟她提起过的“必须一致对外”的宣言,维桑尼亚此刻深以为然。作为一个深明大义的王后,并且知晓伊纳尔宏大伟业的她,其实并不介意自己的丈夫拥有更多的女人来开枝散叶。但前提是,未来的帝国皇位,必须由她或者丹妮莉丝的子嗣来继承!这是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打定主意后,维桑尼亚立刻换上了一副甜美到令人融化的笑容。她优雅地走上前,毫不生分地挽住了伊纳尔那粗壮的手臂,用一种能酥掉人骨头的娇嗔语调撒娇道:
“伊纳尔,在海上漂了这么久,我都快饿坏了。快带我去尝尝北境的特色美食好不好?”那温言软语的做派,配合上她那毫无瑕疵的面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拒绝。
“我们晚点再聊,雷妮丝。”伊纳尔自然明白维桑尼亚是在宣示主权,他反手轻轻揉了揉雷妮丝的脑袋,语气温和地安抚了一句。对于那点争风吃醋的小动作,拥有着非凡洞察力的他简直洞若观火,但他并不打算过多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