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谷的门户——血门,在经历了短暂却极其压抑的对峙后,终于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征服者敞开。
随着铁闸的升起,由艾德·史塔克公爵统领的北境大军犹如一股汹涌的黑色洪流,越过了这道被称为“万夫莫开”的险关,正式踏入了谷地那肥沃且神秘的领土。
由于大军此行的核心战略目标并非直取那座孤悬于巨人之枪峰顶、易守难攻的鹰巢城,他们行军的步伐显得格外稳健且迅速。在最初的半个日夜里,一切都顺利得让人产生了一种战争已然终结的错觉。然而,这种平静仅仅维持到了午后。
当军队行经一段两侧尽是陡峭岩壁的狭窄山道时,异变陡生。
“小心!!!”
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无数巨大的石块毫无征兆地从高耸的峭壁上滚落。那些沉重的花岗岩撞击在山径上,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几名倒霉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大自然的伟力瞬间碾成了肉泥。
“山地氏族……那群像老鼠一样肮脏且不开化的野蛮人。”布林登·徒利爵士策马立于乱石之间,语气异常平静。
作为在这片土地上征战多年的老兵,他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伏击早已经习以为常。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蓝色眼眸冷冷地扫视着上方的阴影,眼底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鄙夷。
伊纳尔骑在那匹高大的战马背上,身披漆黑的战甲,在烟尘中显得如同一尊来自深渊的神祗。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上方那些若隐若现的、身披兽皮的身影,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蕾达。”
在布林登·徒利那略显惊愕的注视下,御林铁卫的女统帅蕾达——这位身高超过两米、浑身散发着惊人杀气的钢铁之花,恭敬地在伊纳尔面前单膝跪地。
“随我一同去见识见识这些‘小朋友’,顺便找点乐子。”伊纳尔微笑着下达了近乎荒诞的命令,那冰冷的笑意让一旁的黑鱼都忍不住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舅舅,接下来的行军指挥权就暂时移交给你了。请务必在日落前抵达预定位置。”伊纳尔转过头,看向面色肃穆的艾德·史塔克。
作为北境守护,艾德甚至没有对这位外甥兼君王的安危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担忧。他曾亲眼目睹伊纳尔在临冬城的练武场上,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挫败了那些桀骜不驯的北境领主。在他看来,与其担心伊纳尔,倒不如为那些即将面临神皇怒火的山地野蛮人默哀。
“请放心,陛下。我必将准时抵达铁橡城,绝不延误。”艾德点头致意。
在众领主复杂的目光中,伊纳尔与蕾达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了乱石嶙峋的山间路径中。
随着两人向着明月山脉的深处疾驰,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稀薄且寒冷。
伊纳尔在一处陡峭的山脊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正严阵以待的蕾达,眼神中闪过一抹顽皮的光芒。
“蕾达,我们来打个赌如何?”伊纳尔的语调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漫步。
作为日夜守卫在神皇身侧的贴身死士,蕾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只有傻瓜才会去和一个能看穿未来的神明打赌,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赌注很简单:今天我们谁杀的人更多,谁就能向对方提出一个无条件执行的要求。”伊纳尔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着蕾达由于由于长期军旅生涯而显得有些冷冽的脸庞,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这尊钢铁战神穿上淑女长裙时的模样,那画面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拒绝得这么快。我向你保证,在这次比赛中,我绝不会动用任何窥视过去或预知未来的神力。”伊纳尔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口吻承诺道。
蕾达犹豫了片刻。如果剥离了预知能力,单论杀戮的技巧与速度,她相信经过“鲜血仪式”强化的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竟然也浮现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能赢,她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国王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当一次画里的模特。
“成交,陛下。”蕾达的声音干脆利落。
“很好。记得割下你每一个猎物的耳朵,那将作为最后清算的凭证。”
伊纳尔的话音刚落,蕾达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山脉的一角,转瞬间便消失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看着蕾达离去的背影,伊纳尔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狡诈而邪恶。
“我是承诺过在打赌‘开始后’不再动用神力……但我可没说,在打赌正式生效之前,我不可以提前‘预习’一下。”
早在打赌约定的那一刻,伊纳尔就已经利用神之视界,精确地锁定了山谷深处——大山雀与石鸦部族的大本营位置。可怜的蕾达还在漫山遍野地搜寻敌人的踪迹,而她的君王早已在作弊的加持下锁定了胜局。
“是该选粉红色,还是纯白色呢?”伊纳尔一边在近乎垂直的山壁上如履平地般疾行,一边小声嘟囔着关于长裙颜色的难题,“干脆让她把每种颜色都试一遍好了。”
不到半个小时,伊纳尔便越过了一道天险,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下方那处隐秘的部落营地。他的眼神在瞬间由戏谑转为冷酷,浓郁的杀机在空气中凝结。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出于无知的愚蠢,还是纯粹的疯狂……竟然真的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名剑“莱安夫人”应声出鞘。在那如牛奶般洁白却又仿佛凝聚了恒星光辉的剑刃映照下,整座山谷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亮,绚烂得令人无法直视。
这种超越凡尘的景象立刻引起了部落哨兵的注意。在他们惊骇的视野中,一个身高两米有余、手持发光神兵的战神,正从高山之巅俯冲而下。
“敌袭!!!”
一名哨兵爆发出绝望的嘶吼,但他那破音的呐喊在瞬间戛然而止。伊纳尔在降落的瞬间顺势挥出了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