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名哨兵的头颅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如同被重型狙击弹击中的西瓜一样轰然炸裂。粘稠的血浆与脑浆如同雨点般喷洒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伊纳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带着满身的血污与碎肉,神色冷峻地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野蛮人。
石鸦部族的战士们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悍不畏死。尽管同伴死状凄惨,但他们依然嚎叫着,拿起生锈的断剑或石斧,发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在他们的原始信仰中,能够与这种级别的“神灵”一战,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圣洁仪式。
伊纳尔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莱娅夫人的白光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肉体被切割的沉闷声响。有
的战士被拦腰斩断,内脏散落一地;有的则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被神皇那双附带怪力的肉掌直接贯穿胸腔,生生掏出了那颗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伊纳尔随手将那颗血肉模糊的器官丢弃一旁,眼神中透着一股纯粹的、对于杀戮效率的病态享受。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让伊纳尔对这片荒凉之地的承载力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营地里竟然聚集了大约五百人,其中包含了三百名成年壮汉。
在如此贫瘠、几乎无法开展任何农业活动的山地环境中,供养如此规模的定居点简直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众所周知,人类文明的质变源于农业。从采摘狩猎过渡到定居农耕,才让部落演变为城市,让野蛮进化为文明。
而眼前的这些山地氏族,竟然在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下维持了数千年的半定居状态,这种顽强的生存模式确实引起了他的学术兴趣。
但这丝微不足道的兴趣很快就由于由于眼前刺耳的哭喊声而被打断。
存活下来的妇女和儿童蜷缩在角落里,用一种注视着灭世恶魔的惊恐目光死死盯着伊纳尔。
有些年幼的孩子甚至被吓得当场失禁,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骚臭。
伊纳尔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此时的他,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浆,指甲缝里塞满了碎肉,简直就是一个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怪物。
更何况,他刚刚在几分钟内,当着这些家眷的面,亲手剥夺了她们父兄与丈夫的生命。
“真遗憾,为了满足那两位王后虚伪的怜悯,我不得不留下你们这些麻烦。”伊纳尔冷漠地呢喃着,收起了长剑。
尽管他认为这种“不杀老幼”的教条充满了虚伪的政治表演意味,但他毕竟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必须偶尔照顾一下妻子的情绪。
他不再理会那些幸存者,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背上的口袋里取出工具,开始从那些尚未冰冷的头颅上收集战利品。
就在他准备离去,前往下一个狩猎场时,一个苍老且充满了阴冷气息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妪,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狡黠光芒。
“火。”
她用一种极其古老且艰涩的方言吐出了这个词,声音犹如铁片摩擦般刺耳。
下一秒,在伊纳尔那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一团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焰凭空在老妪身边凝聚成型。伊纳尔敏锐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是亚空间的恶意在现世的渗透。
“亚空间能量的粗糙运用吗?有点意思。”伊纳尔眯起眼,如同审视一件略带瑕疵的古董般打量着这位山地女巫。
老妪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种存在。她猛地挥动枯瘦的双臂,一道汹涌的火柱犹如愤怒的火蛇,咆哮着冲向伊纳尔的胸膛。
然而,面对足以将钢铁融化的高温,伊纳尔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原本受女巫意志操控的火焰竟像是遇到了真主般临阵倒戈。所有的光和热在刹那间脱离了老妪的掌控,反而温顺地缠绕在伊纳尔的指尖。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原物奉还。”伊纳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在这一方世界甚至整个宇宙中,他便是火的化身,是万焰之王。在神皇的意志面前,世间绝无任何火焰敢于违逆他的调遣。
轰——!!!
一股比刚才庞大数倍的暗红色火焰风暴从伊纳尔手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将那名惊骇欲绝的老妪彻底吞噬。
在如此恐怖的超凡压迫下,这个年迈的山地遗民甚至连施展防御咒语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截焦炭,在冷风中碎裂成粉末。
“这些山地氏族看来确实掌握了一些有趣的传承,虽然粗浅,但底蕴不俗。”伊纳尔拍了拍手上的灰烬,眼神中掠过一丝兴致盎然的冷漠。
不过,他并没有兴趣深入挖掘这些遗迹的秘密。在古瓦雷利亚那宏大如海的神之遗产面前,这些山野粗鄙的血巫术,就像是巨龙脚下的蝼蚁,根本不值一顾。
伊纳尔拎着那个沉甸甸、已经开始渗血的口袋,身形再次拔地而起。
比赛,还远未结束。而艾林谷的这片苍翠之地,注定要在这个夜晚,被神皇的怒火染成最深沉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