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的地平线上,卡拉克休展开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双翼,每一扇动都引发了如雷鸣般的风啸声,从高空俯冲而下,笼罩了整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原本在营地边缘巡逻的河间地贵族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惊愕地仰望着天空,在这尊如同山丘般飞行的生物面前,所有的凡俗武力都显得如此苍白且可笑。
雷曼·戴瑞与泰托斯·布莱伍德并肩伫立在乱石岗上,两人的表情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此前曾见过王后与公主驾驭的巨龙,那些巨龙固然威严,但在已经步入成年期、体型接近九十米的卡拉克休面前,就如同尚未长成的稚鸟。
卡拉克休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战争武器的范畴,它是恐惧的具象化,也是一种能够直接决定维斯特洛大陆命运的终极律法。
“我们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也是最幸运的抉择。”雷曼·戴瑞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液体,露出一个略显苦涩却轻松的微笑。
他在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些顽固的兰尼斯特追随者一样,为了那个肥胖、无能且只知道酗酒的篡夺者劳勃去挑战这种神迹。
在他看来,在拥有这样一头怪兽的神皇面前,所谓的“铁王座合法性”早已成了一个荒诞的冷笑话。
随着巨龙在那一片专门开辟出的空地上重重降落,大地的震颤让方圆数里内的石块都在剧烈跳动。
在数万双充满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坦格利安联军的六万名士兵如同受阅的仪仗队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为他们的君王让出了一条通往权力中心的宽阔道路。
“萨多卡。”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步入营地,他那两米的魁梧身躯包裹在流转着亚空间符文的重型板甲中,每一步踏下都在泥土上留下深沉的印记。
两万五千名萨多卡死士同步起身,将手中沉重的长矛狠狠砸入地面。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你们在保护我的家人方面做得无可挑剔。能统领这样一支即使在诸神面前也不曾退缩的忠诚军队,是我的荣幸。”伊纳尔大笑着,并没有吝啬他的赞美。
这些佩戴着金色面具的战士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唯有长矛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在回应着这位人间神灵的嘉奖。
伊纳尔的视线随后转向了同样跪伏在地的红神军团。
“做得好。帝国为你们投入的每一枚金币,以及你们身上加持过圣火的甲胄,都在这场征伐中证明了其价值。”伊纳尔的语调变得温和且极具煽动性,“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般坚韧、如同被熔炉反复锻打过的钢铁意志。你们是帝国的铁锤,也是福音的传递者”。
不同于萨多卡的沉稳,红神军团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浮现出了近乎癫狂的狂喜与自豪,他们疯狂地捶打着胸膛,在心中默念着陛下的名号。
在士兵们的簇拥下,伊纳尔走向了正在营地中央等待的维桑尼亚二世与雷妮丝公主。
伊纳尔注意到维桑尼亚的神情比离别时更加冷静与深邃,而一向急躁、渴望复仇的雷妮丝,此刻竟然也学会了完美地收敛自己的怒火。
这种成长让他感到由衷的欣慰。在他眼中,一位未来的帝国皇后必须首先成为自己情绪的主人,唯有不被由于由于私愤所干扰的决策,才具备统治全人类的资格。
“伊纳尔。”维桑尼亚微笑着迎上前。
伊纳尔弯下腰,在维桑尼亚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柔且充满温情的吻。
“辛苦了,我的王后。”
维桑尼亚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她顺势回敬了这个吻,但她并没有选择伊纳尔的额头,而是执起他那只即使戴着钢套也显得异常宽大有力的右手,虔诚地吻在了手背的甲片上。
伊纳尔大笑着转过头,看向正站在一旁、神情略显复杂且尴尬的雷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