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兰尼斯特策马步入赫伦堡那扭曲且焦黑的大门,在抵达大厅之前,他已经接到了那个令他心脏骤停的消息:他的亲弟弟、凯岩城最忠诚的执行者凯冯·兰尼斯特,在试图营救詹姆的过程中被红神教的巫女付之一炬。
即便是以冷酷著称的泰温,在听到死讯的那一刻,胸中也燃起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
凯冯不仅仅是他的弟弟,更是他的右手,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信任、并足以托付兰尼斯特家族未来的基石。
如今,这位劳苦功高的老将竟然在大地之上被那尊所谓的“红巫女”活生生烧死,这种屈辱与损失让泰温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当他踏入那座宏伟得近乎荒诞的百炉厅时,泰温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身影——詹姆·兰尼斯特。
泰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根据他先前收到的多份情报汇总,詹姆在战场上遭到了非人的折磨:他被焚烧、被当成沙袋般殴打,其伤势严重到任何凡人都不可能存活。
然而,眼前的詹姆神采奕奕,皮肤完好如初,甚至连一丝受过重创的痕迹都找不到。那种健康得近乎诡异的状态,让泰温一度怀疑自己的情报网是否被敌人渗透并故意释放了假消息。
“詹姆,为什么不站起来迎接你的父亲?”泰温语气平稳,死死盯着长子。
詹姆缓缓睁开双眼。在那一瞬间,一抹微弱的、象征着七面神权能的七彩光芒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一闪而逝。虽然那光芒消失得极快,但对于全神贯注的泰温而言,那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泰温的双眼微眯。他不像那些将魔力视为童话故事的平庸领主,他了解超凡力量的真实性与致命性。
“全部出去。”泰温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在西境军队中,凯岩城公爵的威望凌驾于皇权之上。不到十秒钟,原本拥挤的大厅便陷入了死寂,只余下这对父子。
“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泰温开门见山。
詹姆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无法向父亲隐瞒,也无法隐瞒自己精神世界的崩塌。
自从在濒死之际接受了七面神的“赐福”,他的思想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他发现自己每个深夜都会不由自主地跪地祈祷,那些原本被他视为无聊教条的经文,此刻却像是有生命般刻进他的灵魂,赋予他一种病态的慈悲与对教会的狂热忠诚。
他详尽地描述了神灵的低语,以及坦格利安阵营中那些如怪物般强大的战士。
泰温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如火山喷发般在他内心堆积。他并不是在生伊纳尔的气,他是在生那尊所谓的“七面神”的气。
在他眼中,詹姆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而现在,那尊神灵竟然像牵引家畜一样,试图将他的儿子变成教会手中的一条狗、一个毫无自我的傀儡。
这种对自己血脉所有权的公然掠夺,比任何领土的丢失都让泰温感到愤怒。
“你能通过犯罪来阻止这种洗脑吗?”泰温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恢复了绝对的理智。
既然神灵需要詹姆保持“纯洁”与“虔诚”来维持连接,那么他就要用最极端的世俗欲望去污染这具肉体,切断这种神圣的链条。
“我不知道。”詹姆低声回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尊严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回到你的房间去。我会让成群的女人进去。杀人、施暴或者是宣泄你最原始的欲望,随你的便。我不在乎你做什么,只要你能把那些该死的‘慈悲’和‘虔诚’从脑子里排泄出去。”泰温的声音充满了冷酷的霸道。
在他看来,狮子从不需要在意绵羊的感受。如果他的儿子注定要堕落,他宁愿让詹姆成为地狱的暴君,也绝不允许詹姆成为神坛下的家畜。
詹姆试图开口拒绝,但看着父亲那双不容反抗的眼睛,他最后的自尊也随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一起消散了。
然而,泰温和詹姆都忽略了一点:从诸神的视角来看,凡人所谓的“罪孽”毫无意义。在永恒的存在眼中,没有善与恶的区别,只有意志的强弱与生存的久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