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的硫磺味与乳香混合的气息随着来人卷入了帐内。
金瓦娜,这位红神教的至高大司祭、也是所谓的“真理之焰”,迈着轻盈且充满仪式感的步伐步入了大厅。
她今天并没有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袍,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暗色丝裙,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宗教的庄严,多了几分如毒蛇般的危险美感。
“我感到了您的忧虑,我的救世主。”金瓦娜在伊纳尔面前单膝跪地,随后虔诚地亲吻了他的手背。
伊纳尔注视着这个跟随了自己近十年的女性。
金瓦娜不仅是一名强大的巫师,更是帝国军政体系的奠基人之一。
在过去的十年里,正是她呕心沥血地在厄索斯大陆各处筹集资金、网罗人才,并亲手配合伊纳尔建立了令人生畏的红神军团与萨多卡死士。
她为此倾注了无数的汗水、鲜血与金币。
对于金瓦娜而言,这种付出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她极其自豪地认为,如果没有她的辅助,那个原本流亡在外的坦格利安家族,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起一支足以横扫七大王国的神权武装。
“我不在乎所谓的后勤限制,陛下。”金瓦娜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果粮食不够,我们可以杀掉所有的战俘充当养料;如果钢铁不够,我们可以融化那些伪神的雕像。只要能达成您的目标,整片大陆都可以化作灰烬”。
这种毫不掩饰的残酷逻辑让提利昂感到一阵恶寒。他意识到,这些红神教的疯子眼中根本没有“人”的概念,有的只是实现神皇意志的“材料”。
伊纳尔对这种病态的忠诚早已习惯。他知道,在目前这个阶段,他需要金瓦娜这种能够彻底抛弃世俗道德的执行者,去替他完成那些必须由鲜血来铺就的脏活。
在这个强者生存、优胜劣汰的残酷博弈中,任何温情与软弱都是致命的。金瓦娜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进攻性,以此来维持她在伊纳尔权力核心中的不可替代性。
“既然劳勃想当缩头乌龟,那么我们就给他一点除了饥饿之外的、更真实的压迫感。”伊纳尔坐回主位,语调变得极其温柔,却让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他看向金瓦娜,眼神中带上了一抹鼓励。
“去吧,我的司祭。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我们的敌人感受到极致的恐惧。我要让他们在每一个深夜闭上眼时,看到的不是神灵的慈悲,而是无穷无尽的深渊与折磨。”
伊纳尔的意思很明确:他要开始动用超凡手段进行心理战。
既然物理层面的轰击效果有限,那么就从精神层面彻底瓦解守军的意志。
金瓦娜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病态且灿烂的笑容。作为一名玩弄阴影与火焰的大师,她最享受的过程莫过于亲手粉碎一个人的信仰与理智。
“这将是我的荣幸,陛下。我会让赫伦堡的每一块石头都学会哀嚎。”
她再次单膝跪地,表达了某种近乎永恒效忠的誓言,随后毫不迟疑地转过身,身形消失在营帐外的浓雾之中。
提利昂注视着金瓦娜离去的方向,随后有些不安地看向伊纳尔。
“陛下,过分依赖这种超自然手段,可能会导致民众对皇权产生由于由于由于畏惧而引发的疏离感。恐惧固然高效,但它绝非长治久安的基石。”
伊纳尔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当然明白,提利昂。但有些时候,为了看到明天的曙光,我们必须亲手扼杀掉今晚所有的星辰。”
营帐外,抛石机的轰鸣声依旧在持续,那单调且沉重的节奏,预示着一场针对凡人意志与神灵底线的阴谋,正在这一片由于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加速成型。
“快了。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