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法务大臣阁下,在血与火的边缘,找到了一处极其迷人的温柔乡啊。”
伊纳尔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整座大帐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恳请……陛下恕罪。”
奥柏伦虽然意识模糊,但长期以来对神皇的畏惧让他本能地单膝跪地。
“是内人刚刚托人传来喜讯。她怀上了我的骨肉。在这种血腥的泥淖里听到新生命的降临,臣一时失控,才举杯庆祝这神圣的消息”。
营帐内陷入了死寂。
伊纳尔盯着奥柏伦看了许久,那种如重锤般的视线压得这位多恩毒蛇几乎抬不起头。
“如果你敢再由于由于由于这种私欲而践踏军法,这个法务大臣的位置,你就不必坐了。”
神皇移开了目光,语调不带一丝情感,“在这片战场上,我的法律凌驾于你的繁衍本能之上。听明白了吗?”
奥柏伦如释重负,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察觉到了周围那些领主们投来的眼神——那是如野狗般贪婪的目光。
在权力的博弈场上,没有人会真的同情弱者。
刚才还与他称兄道弟的领主们,此刻都在心中疯狂盘算着:如果奥柏伦倒台,那个空出来的法务大臣宝座该如何争取?
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政治残酷,让奥柏伦在那一刻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这是伊纳尔给他的最后通牒。
哪怕是他这样追随神皇已久的老臣,在帝国的齿轮面前,也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不过,一想到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奥柏伦心中又涌起一抹古怪的满足。
这已经是他的第九个孩子了。
虽然他一直渴望一个能继承衣钵的男性子嗣,但按照马泰尔家族那顽固的基因,恐怕又是一个如阿莲恩般倔强的丫头。
他叹了口气,在这冰冷的权力游戏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温热。
大营外,夜色正浓。
兰尼斯特的长箭依然在有节奏地划破夜空,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但在这种混乱中,两尊伟岸的身影正矗立在防线的核心,如定海神针般稳住了崩溃的局势。
提图斯与西吉斯蒙德,正冷漠地注视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境士兵。
随着他们的到来,原本由于由于由于由于袭营而陷入混乱的红神军团迅速收缩阵型。
士兵们在那股如同神祇降世般的威压下,迅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金属碰撞声密集成片,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方阵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重构完成。
“兄长,你对这群士兵的训练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提图斯手持巨剑,看着如臂使指的军团,眼中闪过一抹由于由于由于嫉妒而产生的战意。
他不得不承认,在统御军队与大局观上,年仅十九岁的西吉斯蒙德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天赋。
那个总是剃着光头、面容坚毅如石雕的弟弟,已经能将整支大军当成自己意志的延伸。
“如果你能把研究剑术的一半精力分给军政研究,你也能做到这一点。”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沙哑而威严,完全听不出少年的青涩。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黑暗深处,锁定在那个名为泰温·兰尼斯特的男人身上。
“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陛下的旨意已经传达了。”
西吉斯蒙德缓缓拔出配剑,剑刃上流转着肃杀的寒光。
“杀光眼前这波最疯狂的敌人。然后……撤退。”
“给狮子一点虚假的希望,让他亲自跳进我们早已挖好的深渊。”
提图斯发出一声狞笑,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黑暗。
“杀戮,然后败退。这种细致活,真不适合我的胃口。”
但在长剑切开第一名敌军喉咙的瞬间,他眼中那股狂热的杀机,已经彻底点燃了这血色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