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哈利·斯特克兰大人。”丹妮莉丝端坐在高位,俯瞰着跪倒在阶下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深邃却又冰冷的满意之色。
听到“大人”这个称呼,哈利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沙哑,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问道:“陛下……您是说,您要撤销对我们的放逐与惩罚吗?”
“没错。从这一刻起,黄金团的所有人,在法律意义上的罪行已被悉数赦免。”丹妮莉丝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抹足以让这群流亡者献出灵魂的温柔微笑。
然而,还未等哈利磕头谢恩,女王的语气却陡然降温,如同凛冬的寒风刺骨:“但你要记住,这份赦免是有代价的。黄金团将作为朕的先锋,随我一同出征——我们要让那座号称学识之都、实则藏污纳垢的旧镇,在龙火中彻底化为焦土与死灰。”
哈利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斗志,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雇佣兵头领,而是一个终于抓住了归家稻草的落魄贵族。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丹妮莉丝的双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誓:“请陛下放心。坦格利安家族的任何敌人,都将在这场‘血火同源’的怒火中哀嚎颤栗!”
“那么,去吧。去和提利尔家族汇合,开启你们的成名之路。”丹妮莉丝下达了逐客令,笑容中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自信。
哈利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步伐虽然沉重却快如疾风。
推开营房的大门,黄金团所有的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多时。这些汉子大多是百年前因追随“黑龙”戴蒙·黑火而被剥夺头衔、流放海外的贵族后裔。
看着那一张张充满希冀又惶恐的脸庞,哈利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兄弟们……我们回家的路,通了。先祖的遗愿,将在我们手中实现!”
“吼——!!”“我们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维斯特洛!”“父亲……如果您能活着看到这一天,该有多好……”
疯狂的欢呼声、压抑了百年的哭泣声以及兴奋的嘶吼瞬间掀翻了屋顶。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紧紧拥抱着,仿佛在庆祝一场伟大的新生。
“女王赦免了我们的罪孽,但代价是跟随她一同踏平旧镇。”哈利冷静地抛出了代价。
战争?这群在厄索斯的血泊里滚了百年的职业战争机器根本不在乎。只要能重新夺回那些丢失的封地、城堡和爵位,哪怕是屠神,他们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们会做好战斗准备的,团长大人。”一名将领眼中透着摄人的凶光,语气冷冽如刀。
在他看来,旧镇是不是七神教会的圣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片富饶的大陆上,唯有杀戮才能换取立足之地。
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密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药水的混合恶臭。
伊耿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被层层绷带缠绕,绝望地瘫在床上,耳边传来的却是黄金团那兴奋如潮水的欢呼声。这声音对他来说,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
这位“伪龙”王子的脸孔由于痛苦和愤怒扭曲到了极点。背叛的苦楚让那双紫色的眼眸变得如深渊般幽暗,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被狼群驱逐、满身伤痕且饥肠辘辘的独狼。
他在地狱里煎熬,那些曾经宣誓效忠他的人却在庆祝投诚,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由于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每一次微小的呼吸都会拉扯绷带,带来一种剥皮抽筋般的剧痛。
“一群叛徒……没有我,你们连踏上维斯特洛土地的勇气都没有。”他咬着牙低声咒骂,但这微小的动作又扯动了面部的烫伤,疼得他冷汗直流。
丹妮莉丝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但这一次,那种所谓的“爱慕光环”彻底崩碎了。
爱?伊耿真想穿越回去给那个愚蠢的自己一个耳光。当那种迷恋褪去,他终于能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审视一切。
他想起了她曾经冷淡的眼神、讽刺的笑容和那隐藏在温柔表象下的杀机,一切都是那么清晰、那么讽刺。
他也终于明白了琼恩和瓦里斯之前的欲言又止。他意识到这两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就看穿了丹妮莉丝的真面目,只是由于当时的自己太过愚蠢和傲慢,他们才选择了沉默。
“丹妮莉丝……”黑暗渐渐吞噬了房间,他在阴影中发出了一声嘶哑而阴毒的低语。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丹妮莉丝身披红色皮革劲装甲胄,发鬓间别着那一顶象征皇权的王冠,面容冷峻地巡视着面前的虎狼之师。
加上提利尔家族的精锐和投诚的黄金团,她的麾下集结了整整十一万大军!这还不算留在君临城坐镇的一千五百名精锐萨多卡军团。而在天际之上,三头虽然年轻却已初具战争杀器规模的幼龙正盘旋咆哮,投射下死亡的阴影。
“梅斯大人、帕克斯特大人还有蓝道大人,传朕旨意:全军开赴旧镇!”丹妮莉丝用一种威严至极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遵命,我的女王!”三名老辣的统帅齐声回应。
梅斯·提利尔公爵此时兴奋得几乎要晕厥。为了这次远征,他专门定制了一套浮夸至极的新铠甲,因为他那日益臃肿的肚腩已经塞不进旧的行头里了。
滑稽的是,这位自命不凡的“名将”竟然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特制的奢华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