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阳破开河间地的浓雾,将金色的余晖洒在伊纳尔玄色的盔甲上。他仰望苍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深邃。
“看来,有些存在已经开始感到紧张与徘徊了。”他低声呢喃。
伊纳尔的视界早已超脱了凡人的桎梏,他的目光穿透了现实维度的壁垒,直抵诸神的灵能领域,死死锁定在那位维斯特洛的最高神灵——七面神身上。此时的七面神正陷入一种极为罕见的迟疑之中。
这种不决,源于伊纳尔精心布下的两难之局。
七面神面临着两个毁灭性的选择:是留在河间地协助人类军队与伊纳尔死战,还是降临旧镇去守护那座信仰的核心之城?
这是一场牺牲与利益的博弈。如果祂选择留在河间地,就必须投入海量的神力来维持这场旷日持久的圣战。
一旦战败,整个维斯特洛将如同银盘上的美餐一般,被拱手奉献给伊纳尔。
更糟糕的是,旧镇如果被毁,七神教会的尊严将荡然无存,信徒的虔诚会瞬间崩塌,这对于依赖信仰之力的神灵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反之,如果祂去救旧镇,信仰虽然能暂时延续,但河间地的防线将形同虚设,伊纳尔会以雷霆手段取缔七神信仰,甚至推行全新的宗教将其彻底边缘化。
“这就是当凡人的抉择降临在神明身上时的滋味。”伊纳尔冷笑着,“你是会遵从冰冷的逻辑,还是被那卑微的情感所左右?”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手终结这个甚至没有明确性别的、令人厌烦的存在。
弑神之刃:宿命的裁决
“西吉斯蒙德,传朕旨意,全军出击。今日,我们要将赫伦堡纳入帝国的版图。”伊纳尔转过身,看向身旁最忠诚的守护者。
他的计划简单而狂妄:就在今日,彻底逼迫七面神做出那个注定的选择。
随着西吉斯蒙德领命离去,伊纳尔并未收回视线,他低头凝视着指尖,一枚黑色的黑曜石匕首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指缝间灵活穿梭。
“‘宿命之死’。”他摩挲着冰冷的刃口,低吟着这个名字,“用来弑神,倒也相得益彰。”
虽然这枚注入了亚空间能量的利刃能收割这片大陆上的伪神,但伊纳尔也很清楚它的局限性——它无法彻底消灭混沌邪神。
想要杀死那些代表了众生负面意志的抽象实体,除非他能将“死亡法则”彻底晶体化为终极武器,而即便如此,成功的概率也不足百分之一。
混沌邪神是知性生物思想的具象化,只要已知宇宙中还有人类或其他种族存在,祂们就会永生不死。想要彻底斩断邪神,唯一的办法是灭绝全宇宙所有的生灵,但这显然与伊纳尔的初衷背道而驰。
“难道非要摧毁宇宙运行的法则?或者彻底破碎亚空间?”他思考着这些足以让星辰陨落的问题,但目前的位阶还不足以支撑他推演这种层面的方案。
他收起思绪,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狩猎场。
杀人,亦杀神。
不到两个小时,那支庞大到足以遮蔽日光的军队已集结完毕。
伊纳尔身披雕刻着狰狞龙纹的黑色重甲,傲立于阵前。两百万士兵连绵不绝,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五百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杀戮机器——阿斯塔特。这些经过基因改造、拥有超凡体魄的战士,是伊纳尔手中真正的王牌。
维桑尼亚并肩站在他身旁,眼神中透着一丝怀念。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统领如此规模的雄狮。曾在流亡期间,统帅三百人就是她野心的极限,而如今,眼前这两百万大军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命运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