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迎战!!!”
五百名阿斯塔特近卫近乎机械地同时拉。他们平举起手中那锋利绝伦、尖端死死焊接着黑曜石的破阵重枪,将冰冷的锋刃对准了前方的幽暗地道。
“诸位,我们在血海里见。”
圣吉列斯邪魅一笑,背后的雪白羽翼猛地向后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的银色长虹,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云霄,转眼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这小家伙,还真是够有活力的。”蕾达自言自语了一句,仓啷一声拔出了那柄在晚霞下流动着水银般圣洁光华的神兵“晨光”。透过面甲上那极其狭窄的视界裂缝,她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我们可不能在第一战,就被一个吃奶的孩子给比下去了。”西吉斯蒙德冷漠地开口,那一双巨大的钢铁动力手套在空气中捏得咔咔作响。这位帝国总执行官微微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强行排空了脑子里的杂念,将全部的理智压制。
前方,咆哮与钢铁的撕裂声越来越大,那扇矗立了数月的玄铁主闸门,伴随着最后一记惊天巨响,终于轰然碎裂。
闸门崩碎:地狱洪流与弑鬼者的极道杀戮
“它们来了!!!”
西吉斯蒙德的怒吼声刚落,大片粘稠的腐肉恶臭与浓郁的死气便伴随着密集的战靴踏地声,排山倒海般地自地道深处疯狂涌出。
内庭中不少新兵开始下意识地狂咽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砸落在冰冷的铁甲上,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隧道出口。这一刻,地面的震动恐怖如斯,那不是一两头怪物,那是成千上万头不老不死的异鬼杂碎汇聚而成的地狱洪流。
“吼——!!”
第一批黑影终于冲出了黑暗的笼罩。那是一群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的尸鬼,扭曲的骨骼在严寒中发出刺耳的咔咔声,畸形裂开的血盆大口里,唯有那一双双犹如死星般的幽蓝瞳孔,散发着要将凡人灵魂都生生吸干的恐怖魔力。
可笑的是,这些鬼东西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一丝微末记忆。它们干枯的手指里,竟然还死死抓着破败的锈铁长剑、石斧乃至粗糙的弓箭,怪叫着,以一种绝非凡人僵硬尸体该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向着前方的钢铁防线撞击上来。
“死!”
作为全军的锋矢,蕾达第一个动了。
她那高挑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手中的“晨光”在虚空中强行拉开了一道近乎完美的冰蓝色半圆弧线,快如霹雳。
“噗嗤——!”
仅仅一击,冲在最前方的五头蛮荒尸鬼连一记格挡都没能做出,便在瞬间被拦腰斩成两截。星陨钢自带的那股圣洁因果伟力,在接触到不洁死气的刹那便完成了绝对物化,将那些原本打不死的碎肉在几个呼吸间生生风化成了一地无用的枯骨。
蕾达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一缕缕璀璨的超凡雷弧顺着她的银白重甲疯狂游走,整个人化作了一柄银色的利刃,长驱直入地一头撞进了那片灰色的怪潮深处。
“杀!!”
泰特斯紧随其后。这位在军中以“无畏者”著称的铁血原体,每向前跨出一步,四周的空气温度便会大幅度地剧烈下降。
极致的冰霜权能强行蔓延,将那些原本速度极快的尸鬼关节在瞬间冻结、退化,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泰特斯则借着这一绝对胜势,面沉如水地挥动着巨剑,开始了一场兼具效率与美感的机械式屠杀。
而相比之下,西吉斯蒙德的杀戮手段则最为纯粹、也最为残暴。
他根本不屑于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凭借着恐怖如斯的凡人怪力,抡圆了一双重型动力手套,像锤击破烂一样,将前方挡路的一切不洁存在生生砸碎、轰飞。在那种足以开山裂石的毁灭重拳面前,没有任何一具腐烂的白骨能够保持完好。
三尊神皇膝下的最强战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可匹敌的绝对钢刀,毫无畏惧、毫无保留地在几十万亡灵洪流中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色豁口。
在他们后方,五百名阿斯塔特红衣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长枪如林,精准地将一杆杆带毒的黑曜石枪尖刺入尸鬼的头颅,将它们重新送回永恒的安眠。
“——为了人类之主!为了神皇!!!”“——为了人类之主!为了神皇!!!”
内庭中积蓄已久的十万凡人将士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战意之中。红龙军团的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们紧跟在原体将军们的马蹄后方,毫无畏惧地用血肉与钢铁,迎着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超凡灾厄,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钢铁的洪流与灰色的怪潮在黑城堡内庭疯狂交织、绞杀。而在高耸的冰墙顶端,几名古老的森林之子正静静地俯瞰着这凡人的绝唱。
曾跟随伊纳尔远征过的“叶子”,此时那双犹如松兽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因果幽芒。她学着族人的模样,缓缓摊开了一双枯木般的双手,遥指向前方的血色战场。
古老、干瘪而粘稠的自然神咒,顺着森林之子的红唇,在长城上空徐徐散开。
“轰隆隆——”
下一秒,无数条粗壮如龙的古老树根强行撕裂了坚硬的玄冰冻土,如同一只只大理石般的无形巨手,疯狂地将成片尸鬼死死缠绕、生生捏碎成了腐肉与烂骨。虽然自然的力量同样无法彻底泯灭这些邪神的病毒,但却在这绞肉机的边缘,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生态屏障。
叶子默默注视着高台上那尊始终稳坐如大山的狐裘身影,低声祈祷:
“愿古老的神明,能在这终局的寒冬里……护佑帝国的法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