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分。
“很顺利。”
宁荣荣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追问。
“进屋说吧。”
朱竹清直接打断她了，回头看了江辞一眼。
“我去热饭。”
江辞跟着两人走进里边。
院中那棵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夕阳的余晖把整座院子镀成了一层柔软的金色。
江辞站在这片金色里，看着宁荣荣一边叽叽喳喳地问问题一边手忙脚乱地搬椅子。
朱竹清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一样样端出来。
果然，家里可比极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多了。
“老师。”
朱竹清端出最后一盘菜，头也不抬地询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九十五级。”
朱竹清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她家老师做到什么都是合理的！
江辞注意到了，朱竹清把盛饭的碗从平时的那个换成了一个大了一圈的。
朱竹清不善言辞，那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
把所有的担忧和惦记都压进一碗饭里，不言不语地端到面前。
宁荣荣把椅子拖到江辞旁边，坐下后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关于极北，关于雪帝，关于七十万年魂环。
但此刻她只是托着腮，看着江辞。
朱竹清把筷子递给江辞，自己在对面坐下，安静地开始吃饭。
宁荣荣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从她们这三个月如何管理神谕将军府的事务。
到剑斗罗前辈来拜访时吃了闭门羹的趣事。
甚至再到隔壁新开的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有多好吃。
事无巨细，都一股脑地往外倒。
朱竹清偶尔补充一句。
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宁荣荣省略掉的关键信息上。
江辞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听，不时点头回应。
他没有多说自己这趟极北之行经历了什么。
“老师，雪帝长什么样子啊？”
宁荣荣好奇的询问道。
江辞停下筷子想了想。
“很好看。”
“就这？”
宁荣荣有些不满，同时心中升起了几分醋意。
“我想看看。”
她听江辞说了，他有另一种保持雪帝神智的特殊魂环吸收方式。
江辞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
“她要是见了你，应该会嫌你太吵。”
宁荣荣鼓起腮帮子，朱竹清的嘴角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
夜色渐深，银杏树的影子从院墙挪到了屋脊上。
江辞没有做什么，硬是陪着自己这两个学生闲聊许久。
宁荣荣终于说得累了，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朱竹清坐在一旁撑着小脸，眼里倒映着江辞的脸。
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精神世界里落了一片雪花。
雪帝从入定中微微睁眼。
透过他的感知看到了这座将军府，看到了两个女孩和满院的银杏叶以及灯笼的暖光。
“这就是你家？”
雪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
“不错。”
江辞笑了一下。
能让极北的冰雪帝王说出不错两个字，也算是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