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我醒过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阿银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确认了。
她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
她还是不明白这一点。
明明当初唐昊对于她的感情那样的真挚，
“因为心虚。”
江辞恰好出声。
“心虚？”
阿银疑惑的看向了他，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辞冷笑一声：
“你真觉得当初的事情是这么的巧合？”
“唐昊刚好快要到达封号之境，武魂殿又刚好得知了你十万年魂兽的身份。”
“并且轻易的在这片广阔的大陆上，找到了当时正好生下孩子，正处于虚弱时候的你吗？”
阿银脸色越发苍白。
江辞并没有具体说任何的事情，但是所说出来的话已经足够她联想到很多的事情。
看着阿银的脸色，江辞清楚她已经开始动摇。
眼见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符合自己的预期，江辞又适时给了一把火。
“还有你那个孩子，唐三。”
“唐三……”
阿银的声音终于出来了，轻得像一缕烟。
对啊，她还有一个孩子。
“他怎么了？”
阿银有些激动地询问。
“他活下来了，平安长大了。”
江辞回答。
阿银的魂体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之前金光的那种亮，是一种从内部涌出来的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光芒。
那是母亲听到自己孩子还活着的时候才会有的光亮。
但那光亮没有持续太久。
江辞抬起了头：
“但他不是你的孩子。”
“什么意思？”
阿银的声音绷得很紧，紧到快要断掉。
“唐三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灵魂，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江辞一字一顿。
“他来自别的地方。”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
“，在唐三很小的时候占据了那具身体，把原来那个孩子的灵魂抹掉了。”
阿银灵体已经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现在住在你儿子身体里的那个人，有他的脸，有他的武魂，有他的天赋。”
“”但唯独不是你的儿子。”
江辞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阿银的耳朵里。
“你的孩子，他的灵魂早就不在了。”
“你……你怎么知道……”
阿银的声音在发抖，整个魂体都在发抖。
“我有我的方法。”
江辞淡淡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那就是他的人生。”
“他以为他是唐昊的儿子，以为他是那个婴儿。”
“但那个真正的婴儿，那个你的孩子，早在他到来的时候就消失了。”
阿银的魂体在往后飘。
“唐昊知道吗？”阿银声音已经不成样子了。
嘶哑的像是从嗓子眼里一块一块抠出来的碎玻璃。
“他知道。”江辞回答。
这并不是他乱说。
就唐三从小表现出来的那些异常，还有那些唐门绝技，只要唐昊不是真的傻子，就不可能意识不到不对劲。
阿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唐昊知道那个在他儿子身体里的不是原来的灵魂。”
江辞的声音没有停。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稳稳的不偏不倚地落下来。
“但他还是把他当儿子养大了。”
“他在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面前，扮演了十几年的父亲。”
江辞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需要一个儿子。”
“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聪明懂事天赋惊人。”
“在唐昊眼里，这样的一个儿子比原来那个懵懂的婴儿更像一个完美的继承者。”
“他希望这个儿子去向武魂殿复仇。”
“所以，他接受了。”
“而原本是那可怜小家伙，则被彻底遗忘。”
阿银低垂着眼帘。
神情阴冷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