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明又沉默了两秒钟。高瓴的出手，意味着浪花的估值已经被一级市场认可。
“秦总，毕竟我是第一个亲自去找你面谈的人，可见我的诚意，所以……这个机会给今日头条，你看可不可以？”
秦浪微微一顿。张亦明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秦浪：“张总想投多少？”
“份额你们定。估值按高瓴的五亿走。”
秦浪深吸了一口气。张亦明的态度转变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今日头条如果进入浪花的股东名单，对浪花的品牌背书效应是巨大的。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今日头条在浪花内部有了话语权。
“张总，我考虑一下。”
“应该的。我等你的消息。”
秦浪挂了电话，把张亦明的意思转达给了张真和马彦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真第一个开口：“张亦明这是……认输了？”
“不是认输。”马彦鸣摇了摇头，“是不甘心。他知道自己买不下浪花，所以退而求其次，先投进来占个位置。将来浪花如果做大了，他是股东；如果没做大，他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让他进来？”
两个人都看向了秦浪。
“让他进来，有风险。”秦浪转过身，面对着两个人，“今日头条是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他投了我们，就意味着他对我们的了解会比任何其他投资人都更深。我们的数据、策略、规划，他都能看到。”
“但也有好处。”张真接话道，“他投了我们，就等于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我们的价值。这对我们未来跟其他巨头的博弈是有利的。而且他投了我们之后，短期内就不会再用极端手段打压我们了。”
秦浪点了点头。张真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我的意见是，让他进，但份额要控制。”秦浪说，“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他占的比例越小，话语权就越小。”
“张亦明那边会同意吗？”马彦鸣问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就别投。”秦浪的语气很笃定，“现在是他们抢着投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们投。”
这就是甲方的底气。
秦浪给张亦明回过去电话，说明了情况。张亦明沉默了几秒钟，“好吧，那就百分之十。”
“但我要加一个条款。”张亦明几乎没有犹豫。
秦浪：“什么条款？”
张亦明：“如果未来浪花出售给第三方，今日头条有优先购买权。”
秦浪想了想，这个条款虽然有一定限制性，但不算过分。很多投资协议里都会有类似条款，保护现有股东的权益。
“可以。但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价格，必须按照第三方报价的同等条件。”
“没问题。”
两个人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张亦明的团队在第二天把正式的投资意向书发了过来，秦浪让马彦鸣找了律师审核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签了字。
今日头条投了三千万，拿到浪花百分之十股权。
……
获得今日头条融资的消息在团队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震动只持续了不到一天，因为所有人都太忙了。
拿钱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庆祝。
三千万到账之后，秦浪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分红，不是发奖金，而是把大部分钱直接打进了公司的账户，用于服务器扩容、内容采购、团队扩张和市场推广。
但他还是打算花点儿钱，给自己买件东西。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