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上午，何雨柱跑了一圈把几个院子的春联和‘福’字都贴上了。
忽然他感觉没多少事情可干了，慢悠悠地回到家。
聋老太太倚在躺椅上，何雨水正在给她读课文。
没错，就是字面的意思……何雨水目前上的课程中，数学是比较难的。
聋老太太虽然也没什么文化，但她让何雨水经常把课文念给她听，这也是一种督促何雨水学习的办法，这一老一少现在都有些上瘾了。
听到脚步声，聋老太太指指窗外：“去，把你哥找来。”
何雨水腾腾腾跑了出去：“哥，奶叫你过去一趟？”
“噢。”
何雨柱答应一声走进堂屋……他身上寒气太重，怕闪到聋老太太，坐在那等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走进东屋。
“奶，还差什么？”
何雨柱问道，他以为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
“都差不多了。”
聋老太太对何雨柱说“你原来工作的那个什么歌舞团刚才来送福利，我让雨水都放在堂屋里了。”
歌舞团？
何雨柱没想到今年歌舞团还能给自己送福利，差点儿被感动了，不过他有些奇怪——貌似自己不得歌舞团一把手的青睐，他怎么会批下这个福利呢？
“都什么？”
他顺嘴问道。
聋老太太说：“2斤米，2斤面、半斤花生油、半斤白糖，半斤水果硬糖，1斤猪肉，还有两个猪蹄，都放进地窖了……肉和猪蹄放在外面冻着。”
别说，还挺好的，民以食为天，这年头最好的福利其实不是钱和点心、烟酒之类的，不过你要是发出个千儿八百的年终奖，算我没说。
自从粮食开始计划供应之后，很多家庭就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吃不饱’。
不用讳疾忌医，要不是物资不够，干嘛凭票购买？
自从开始凭票购买后，除了酱油、醋之类的让何雨水买之外，其它东西全都是何雨柱自己买。
他一方面要在自己家人面前守秘，另一方面不能让外人看出猫腻。
幸好有个前院可以遮挡，他通常都是进入前院后才将当天准备‘买’的东西取出来，因为他笃定聋老太太和何雨水都不会张扬。
至于外人，不可能扒开院门看，而何家院子里有鸡、鸭邻居们也都知道。
其实附近独门独户的院子不止他们一家，有不少人家都养，可能没他们家多。
这时候城市在不扰民的情况下，是鼓励养殖的，这是搞副业。
等到了60年代，因为饲料紧张，所以开始限制，而到了66年以后，又开始全面限制了。
说实在话，何雨柱他们家挺招人羡慕嫉妒恨的。
有些邻居见不得人好，还真有人打他们家多余房间的主意，但都被街道阻止了。
当时的‘经租’，主要是针对那些将房子租给别人，靠房租吃饭的人。
原则上，只要人均住房面积不足228平方，是不会有人上门动员的。
何雨柱为了保住房子，也是绞尽脑汁，他是竭力争取房子不被租出去，倒不是担心被没收。
说得有些远，55年的春节过得嘛挺有秩序，就是有些抠搜的。
邻里见面经常是一句‘年货置办齐了吗’，然后就是心有戚戚焉的一声叹息。
不是不敢说，而是都含在这声叹息里了。
聋老太太都不敢跟街坊邻居说话了，因为她找不到那种共鸣感，装着太累。
何雨柱刚想回屋，聋老太太又叫住他：“柱子，今天一大妈来了。”
虽然搬出来几年了，但四合院的房子一直是委托易中海家打理的。
聋老太太不愿意将房子出租，也不愿意给别人住。
她现在因为入了何家的户口簿，却还享受着以前的待遇，因为何雨柱兄妹都是学生。
何雨柱问：“有什么事吗？”
一大妈过来不奇怪，因为一大妈娘家没什么人了，易中海也没什么亲戚。
多年以来，她已经把聋老太太当作自己的亲人，即使搬离南锣鼓巷，她也经常过来，就像出嫁在外的女儿一样。
聋老太太皱着眉说：“许德清回来了，听说自从出事后，他就被轧钢厂除名了，可能会报复你。”
何雨柱冷笑：“当初我就不怕他，现在还能怕吗。”
聋老太太提醒：“你不怕，何雨水不怕吗？”
何雨柱立即皱了眉，虽然何雨水现在也是四年级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真要遇到像许德清那样的人，恐怕……
何雨柱说：“许大茂这几年不也是没敢轻举妄动吗？”
聋老太太轻蔑地说：“那小子就是一个怂货，坏且胆小。他老子可比他强多了……呸！是比他坏多了。”
何雨柱被她说笑了：“这样吧，我给何雨水准备些辣椒喷雾。”
聋老太太问：“辣椒喷雾是什么东西？”
何雨柱又跟聋老太太说了一下上次何雨水被绑架的事情，当时就是用了这个东西，才导致那个绑架的惊惶失措，被车子撞死。
聋老太太怪稀罕的：“给我弄一个。”
何雨柱翻了个大白眼：“谁眼瞎啊？绑你一个老太太？”
“怎么说话呢？小兔崽子！”
何雨柱拿起拐杖敲了他一下：“我要是遇见坏人，就喷他一下子，行不行？”
“行行行。合着你这拐杖就是专门用来敲我的。”
何雨柱揉着被敲的地方，直吸气。
当然，他是故意的，聋老太太哪里会真使力气。
“我去接送何雨水。”
聋老太太最终决定。
以前何雨柱上高中的时候，都是他骑车接送何雨水，这半年以来，何雨水都是乘坐公共汽车，在学校也是办理了月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