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破炉子,也值得你当个宝?”陆寻野瞥了一眼,顺手把钢锉揣回兜里。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铜炉子的炉口处,根本没有任何明火,却诡异地、毫无征兆地飘出了一缕极细、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纯紫色烟雾。
那烟雾在半空中拧了个古怪的圈,不散也不淡,反倒是在拉扯间,隐隐约约地凝聚出了一顶薄纱的轮廓。一股子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陈年桂花香,突兀地灌满了整间偏厅。
“陆寻野。”
一声极其轻蔑、甚至带着说不出的神性冷漠的女子冷笑,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在陆寻野的大脑皮层深处狠狠砸响。那动静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倒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锉刀,在陆寻野的脑髓骨上用力刮了一下。
陆寻野整个人猛地僵住,浑身长枪一样的汗毛在一瞬间全扎了起来。
这声音,这味道。
就是那个在金陵薛府门口,拿白玉牌子晃他的薄纱老娘们!
“你以为,那凡间的小皇帝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你身上,让你在这凡尘的泥潭里刨出来这么点发霉的铁子儿,你就能在这现世里逆天改命了?”
那女子的笑声越来越尖锐,震得偏厅木梁上的灰尘索索往下掉,那由紫烟聚成的薄纱轮廓里,无数双惨白色的眼球仿佛在暗处若隐若现,死死地俯视着他。
“陆寻野,你在人间造再多的铁疙瘩,等那天门大开、九天罡风吹下来的时候,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铁管子,怕是连神仙的衣角都没擦着,就得全变成一堆烂铁锈。本座在对岸,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陆寻野一声怒吼,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如同两团炽热的岩浆。他压根没过脑子,整个人如同平地惊雷般暴起,手中那杆乌金长枪化作一道纯物理的暗金电光,带着几十万斤的恐怖动能,毫无保留地一枪狠狠砸在了那尊铜香炉上。
“当————!!”
两百多斤的古董铜炉,在这一记蛮不讲理的物理重击碎渣。
狂暴的霸王真气横扫开来,把屋里残存的几张酸枝木长凳全部震成了木屑,而那缕纯紫色的烟雾,也在铜炉碎裂的刹那,带着那一抹恶毒而又戏谑的余音,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公爷!出啥事了?!”
陆哈鲁提着刀冲上来,薛蟠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手里的木棍都飞了。
陆寻野站在满地的黄铜碎渣中央,左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