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金光寺地宫剧烈震动。
半枚佛宝舍利悬浮半空，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护持。
而是焚毁！
一条条愿力锁链自舍利之中喷涌而出，扎入地宫四壁，又穿过祭赛国地脉，蔓延至整座王城。
街头巷尾。
无数百姓忽然脸色惨白。
他们身上有淡淡佛光浮现。
那是多年供奉佛宝留下的愿力痕迹。
也是佛门早已埋下的锁链！
金光寺中，那些被关押受刑的僧众更是凄厉惨叫。
他们身上的佛光最浓。
也被锁得最深。
护法金刚面无表情。
“佛宝既失，证据不该留。”
“金光寺僧众护宝不力，本就该以身殉佛。”
“祭赛国百姓受佛宝庇护多年，如今献出一点愿力，亦是因果偿还。”
杨戬眼中寒光暴涨。
“你们要用一国百姓和僧众性命毁掉证据？”
护法金刚淡淡道：“他们因佛宝得福，如今为佛宝而死，何错之有？”
孙悟空笑了。
笑声很轻。
却听得九头虫浑身发冷。
因为他知道。
这猴子真怒了。
“好一个何错之有。”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一步踏出。
“俺老孙原本以为，你们佛门只是喜欢让活人跪，死人还债。”
“没想到连证据都要拿一国人命来烧。”
护法金刚冷冷道：“妖猴，你若强破舍利残阵，愿力反噬之下，祭赛国百姓十不存一。”
“你不是口口声声众生道吗？”
“那你敢打吗？”
孙悟空眯起眼睛。
他没有立刻出手。
杨戬眉心天眼彻底睁开。
银白神光照彻地宫。
片刻后，他脸色更加难看。
“阵眼有三十六处。”
“每一处都连着百姓愿力。”
“强破阵眼，整国反噬。”
“先救僧众，也会牵动王城地脉。”
护法金刚嘴角浮现一丝嘲讽。
“二郎真君不愧天眼无双。”
“既然看得清楚，便该知道，此局无解。”
杨戬握紧三尖两刃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孙悟空为何不愿简单打杀。
不是打不过。
也不是不敢打。
而是佛门把无辜者绑在每一处节点上。
你打，它便让无辜者死。
你不打，它便继续吸血。
到最后，反抗者反倒成了罪人。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孙悟空忽然开口：“杨戬。”
“用你的天眼，定住愿力流向。”
杨戬看向他。
“你要做什么？”
“接反噬。”
“你接不住。”
“俺老孙一个人当然接不住。”
孙悟空咧嘴一笑。
“但俺老孙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
他抬脚重重一踏。
轰——！
花果山虚影，横跨虚空而来！
祭赛国上空。
一座巍峨神山虚影缓缓浮现。
山中猴族齐齐抬头。
牛魔军战鼓擂动。
西梁女国百姓体内的众生火种亮起。
蝎子精残魂自英灵雏形中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冷笑。
“佛门又想拿活人当锁？”
“那就让他们看看，被利用过的死人，也能救人！”
龟灵圣母残魂青光流转。
无当圣母抬手结印。
罗刹女芭蕉扇一展，稳住花果山地脉。
蚊道人一脸肉疼地分出血海本源，骂骂咧咧。
“又要老娘出血！”
孙悟空大笑。
“记账！”
“以后让佛门还！”
轰隆隆——！
花果山地脉自虚空下方托起，像是一只大手，缓缓接住祭赛国即将崩散的愿力反噬。
杨戬眼神微震。
他不再迟疑。
天眼神光暴涨，锁定三十六处阵眼的愿力流向。
“左三，右七，地宫正下九丈。”
“金光寺佛塔下，还有一处暗眼。”
孙悟空按着他的指引，一棍一棍点出。
他不是砸碎阵眼。
而是将阵眼与百姓之间的愿力锁链，一点点剥离。
护法金刚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
“这样做，会耗掉你大量地脉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