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可毁英灵殿。”
“冥河可收回血海本源。”
“后来众生，也可砸俺老孙的牌位！”
轰——！
花果山虚影震动。
血海翻涌。
幽冥忘川掀起浪潮。
平心静静看着孙悟空。
许久后，她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冥河则大笑起来。
“好！”
“孙悟空，本座反而更放心了。”
“一个完全不受约束的道主，迟早会变成另一个鸿钧。”
“你敢在平心面前给自己上枷锁，说明你还没被道庭气运冲昏头。”
孙悟空嗤笑。
“少给俺老孙戴高帽。”
“血海本源呢？”
冥河袖袍一挥。
轰！
一道猩红本源从血海深处升起。
那本源并不纯净。
其中满是杀伐、怨气、战魂与不屈。
可它极其厚重。
正适合用来稳住英灵殿的根基。
罗刹明妃抬手，一枚血莲令符飞向罗刹女。
“从今日起，你为血海与花果山之间的联络者。”
罗刹女接住令符，沉声道：“我说过，我不做任何人的附属。”
罗刹明妃微微一笑。
“那便做桥。”
孙悟空看向蚊道人。
蚊道人心中顿时升起不祥预感。
“你看我干什么？”
孙悟空咧嘴。
“你不是血海出来的吗？”
“英灵殿根基，光靠冥河给的本源不够。”
“你也添一笔。”
蚊道人脸都绿了。
“老娘才刚还过龟灵一笔！”
龟灵圣母残魂冷冷道：“你欠的还多。”
蚊道人嘴角一抽。
她看了看孙悟空。
又看了看平心。
再看了看冥河。
最后咬牙切齿地刺入自己掌心，逼出一团血海本源。
“给！”
“都给！”
“老娘迟早被你们榨干！”
孙悟空哈哈大笑。
“放心。”
“记账。”
“以后佛门还！”
蚊道人差点气笑。
血海本源与冥河本源交织，花果山虚影之中，一座模糊的殿宇缓缓亮起。
那殿宇还不完整。
没有金碧辉煌。
也没有神榜威严。
只有一盏盏未点燃的灯。
每一盏灯，都像是在等待一个自愿留下的魂。
蝎子精残魂忽然从花果山英灵雏形中浮现。
她看着那座殿宇，冷笑道：“我能入？”
孙悟空道：“愿入便入。”
“愿轮回，俺让平心送你。”
“愿散，俺也不拦。”
蝎子精沉默片刻。
“我先留下。”
“佛门欠我的账，还没还完。”
她化作一道漆黑毒光，落入英灵殿第一盏灯中。
灯火亮起。
不是佛门金光。
不是天庭神光。
而是一缕带着怨毒、清醒与自由的魂火。
无数修罗战魂看着那盏灯，眼神震动。
原来战死之后，真的可以不被度化。
不被拘魂。
不被锁榜。
可以自己选择留下，等一场未完的战。
冥河看着英灵殿雏形，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下注之意。
“裂隙，开。”
轰隆隆——！
血海最深处，一条通往幽冥交界的古老裂缝缓缓打开。
而就在英灵殿第一盏灯亮起的刹那。
天庭深处。
封神榜忽然轻轻一震。
几道被榜光束缚的真灵，仿佛在无尽沉眠中，隐约听见了一句话。
愿留者留，愿走者走，愿战者战，不锁真灵！
刹那之间！
无数的真灵抬起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