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封神台再次震动。
凌霄宝殿中，玉帝猛地抬头。
太白金星神色慌乱。
“陛下，封神台异动！”
玉帝沉默片刻。
“摆驾封神台。”
太白金星一愣。
“陛下亲去？”
“朕不去，难道等玉虚宫的人先去？”
玉帝冷冷开口。
太白金星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遵旨！”
……
封神台前。
玉帝独自站在榜下。
这一次，他没有带满朝仙神。
也没有大张旗鼓。
只有太白金星远远守在台阶下。
玉帝仰头看着震动不休的封神榜，眼中神色极其复杂。
他是三界之主。
可这张榜，却像一根扎在他帝座下的钉子。
天庭众神名义上归他调遣。
可真灵根本，却在榜中。
榜是谁定的？
道祖。
封神是谁主导的？
阐教。
他这个玉帝，不过是在既定棋局上坐了帝位。
他不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
他是昊天，也是玉帝。
可在道祖法旨下，他也只能忍。
如今封神榜第一次因花果山英灵殿而动。
玉帝心底深处，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快意。
他低声开口。
“赵公明。”
“闻仲。”
“三霄。”
“罗宣。”
“朕问你们一句。”
榜中真灵微微一震。
玉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封神榜深处。
“若有一日，尔等可不受榜控。”
“可自由去留。”
“尔等还愿不愿为天庭守三界？”
封神榜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比任何镇压都更可怕。
因为它问到了天庭根本。
若诸神只是因为被榜锁住才守三界，那天庭究竟是秩序，还是牢笼？
赵公明沉默。
闻仲沉默。
三霄也沉默。
许久后，闻仲率先开口。
“若天庭护众生，闻仲仍愿执雷。”
赵公明冷笑一声。
“若财神神位能替百姓争财路，而不是替天庭收香火，吾也未必不愿当。”
碧霄更直接。
“但若还要我们像法宝零件一样被锁着，那就滚！”
太白金星听得心惊肉跳。
玉帝却笑了。
笑意很淡。
却像压抑了无数年的一口气，终于稍稍吐出。
“好。”
“朕知道了。”
话音刚落。
玉虚宫方向，雷霆大作！
元始天尊震怒。
“孙悟空！”
“竟敢撬动封神榜！”
圣人怒意横贯虚空。
玉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神色冷漠至极。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皆在殿中。
“封神量劫已定。”
“榜上真灵，岂容再生去留之念？”
元始声音冰冷。
“广成子。”
“盯住花果山。”
“若英灵殿继续牵动封神榜，携番天印下界镇压。”
“赤精子，监察天庭封神台。”
“玉鼎，召回杨戬。”
“太乙。”
元始目光落在太乙真人身上。
“哪吒莲花身，不能再失控。”
太乙真人脸色微白，随即低头。
“弟子遵命。”
……
乾元山。
哪吒站在九龙神火罩外，脸色冰冷。
太乙真人从洞中缓缓走出。
“哪吒。”
“为师给过你机会。”
哪吒握紧火尖枪。
“师父，你是要救我，还是要重炼我？”
太乙真人轻叹。
“你被妖猴火种污染太深。”
“为师今日，便替你清净本源。”
哪吒眼底火光骤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