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山问：“寒化霜晶是你做出来的？”
顾明点头。
“靠青石院里的材料试出来的。”
他没有说图鉴给出的提示。
也没有说自己早就看到了部分鱼获词条。
他只把结果归于观察、试验和推断。
秦川盯着他看了很久。
顾明神色平静。
这种平静当然不是毫无破绽。
相反，正因为太平静，秦川和许重山都知道，他没全说。
可他们也没有继续逼。
每个真正能走远的钓客，都有不能摊开的东西。
许重山比谁都清楚。
协会不是要把顾明剖开研究。
协会要做的，是让他活着成长。
许重山缓缓道：
“寒化霜晶的具体配方，暂列A级封存。”
高级记录员立刻记录。
秦川继续问了几个细节。
鱼王上岸的可能。
古井水脉的流向。
石碑规则的反应。
管理者权限被剥离后的秘境变化。
顾明都答了。
能说的说清楚。
不能说的，他只给出合理推断。
最后，秦川合上记录。
“如果没有你，他们能活下来吗？”
这个问题不是问顾明。
而是问林清雪。
林清雪没有看顾明。
她只看着秦川。
“不能。”
两个字落下，会议室里再没有人开口。
同一时间，远在大洋彼岸。
美国西海岸钓客协会的内部询问室里，伊芙琳靠在椅背上，手臂缠着绷带，金色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她面前的屏幕上，青石院记录已经被红色权限锁住。
导师站在桌前，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你确定，鱼王战是顾明主导？”
伊芙琳笑了一下。
她受伤不轻，笑起来时嘴唇还有些发白。
可眼神很亮。
“你们要是看过他控线，就不会这样问。”
导师皱眉。
“伊芙琳，你知道自己在评价什么。”
“一个华夏新生。”
“一个汉城协会的新生。”
伊芙琳坐直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
“但他不是普通新生。”
她抬手点了点记录屏上的“青石院”三个字。
“我们这边那些所谓天才，很多连鱼王下一次发力方向都看不出来。”
“顾明不一样。”
“他像是在鱼王动之前，就已经知道水会往哪里塌。”
询问室的冷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平时总带着几分锋利笑意的脸，此刻罕见地认真。
导师沉默片刻。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伊芙琳看向屏幕最后那行被半封存的名字。
【关联人物：汉城钓客协会，顾明】
她轻声道：
“不是评价高。”
“是我亲眼见过。”
“没有他，我们都会死。”
韩国首尔钓客协会。
韩书妍坐在复测室里，窗外夜色已经压下来。
首尔协会的建筑更明亮，玻璃墙外霓虹闪烁，像另一个和秘境完全无关的世界。
可韩书妍闭上眼，仍能听见青石院的水声。
老师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封存申请。
“书妍。”
“你在报告里写，顾明多次提前判断鱼王动作。”
“准确率有多少？”
韩书妍睁开眼。
“几乎没有错。”
老师笔尖一顿。
“几乎？”
“我想不出他错过哪一次。”
这句话让老师真正变了脸色。
新生在C级秘境里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可如果有人能在那种环境下持续做出正确判断，那就不是单纯的天赋强。
而是秘境适应性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