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到这里，本该结束。
秦川带林清雪先去治疗和复查。
林清雪起身时，看了顾明一眼。
“别硬撑。”
顾明点头。
“你也是。”
林清雪走到门口，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声道：
“这次，谢谢你。”
顾明看向她。
“你也救过队伍。”
林清雪怔了怔。
那一瞬间，她眼底紧绷的情绪像是松开了一点。
她没有再说话，跟着秦川离开了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顾明、许重山和周远。
许重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会议室的窗户能看到汉城远处干裂的城区。
夜色下，城市灯火稀疏。
有些区域因为供水不足，早早暗了下去。
干涸的河道像一道黑色伤疤横在城中。
许重山看着那里，声音低了下来。
“你知道五星钓者意味着什么吗？”
顾明回答：
“意味着我能进更高等级秘境。”
许重山摇头。
“那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顾明。
“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只是新生。”
许重山继续说道：
“汉城缺水，缺资源，也缺真正能改变局面的人。”
“你越强，汉城越需要你。”
“但同样，你越强，想利用你、拉拢你、甚至毁掉你的人也会越多。”
顾明沉默片刻。
“协会能护住我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
许重山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夜风卷起细沙，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过了几息，许重山才说道：
“能护一部分。”
“不能护全部。”
顾明抬眸。
许重山看着他，眼神很沉。
“真正能让你活下来的，最后还是你自己。”
“协会会给你资源，给你权限，给你队伍。”
“但你要尽快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实力。”
顾明握紧镇水竿。
“多久？”
许重山说道：
“一个月。”
“一个月后，汉省会开启联合新生排名战。”
“那时候，你会第一次站到更大的台面上。”
顾明没有追问。
他已经明白了。
新生试炼只是开始。
青石院把他推了出来。
而接下来的排名战，会让更多人看见他。
许重山最后说道：
“顾明。”
“青石院里的东西，先烂在肚子里。”
“你可以相信协会。”
“但不要轻易相信所有人。”
顾明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灯光落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同一时间。
美国西海岸协会、韩国首尔协会、欧洲北部训练营的封存档案里，也先后完成最后标注。
【关联人物：汉城钓客协会，顾明】
【危险等级：持续观察】
【潜力等级：未知】
三个国家，三座协会，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权限系统，却在同一个夜晚记住了同一个名字。
······
第二天清晨，汉城协会大厅的公开榜单重新亮起。
昨天被突然关闭的结算屏前，早早围满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