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老说着说着摆了摆手。“罢了,不说了。乌角已经死了,该翻篇了。你们这次来黑石城不是来叙旧的,你们想查血煞门的事吧?”
古鸣把茶杯放下,茶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麻老,您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麻老伸出枯瘦的手指比了比,“十二年零三个月。”
“那您对血煞门了解多少?”
麻老没有直接回答,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写着几个字——“黑石城见闻录”,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个初学写字的小学生的习作。麻老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人名、地点、事件。有的条目只有几个字,“三月初七,城东王铁匠失踪”;有的条目写了好几行,“五月初九,城南药材铺老板刘大有被一伙黑衣人带走,至今未归。刘大有平日为人和善,不曾与人结仇,应是血煞门所为”。日期从十二年前一直记到上个月,每个月都有好几个条目,最近这几个月尤其多。
古鸣的脸色越来越沉。
“血煞门在黑石城势力极大,城里的地下交易大半是他们的。表面上的老板是几个本地商人,背后都是血煞门的白手套。谁要在这里做生意,都得过他们的手,抽成从三成到七成不等,看你的油水厚不厚。不听话的,轻则砸店,重则人不见。”麻老翻到某一页停下,指着上面一行字,“上个月城东的古玩商老魏进了一批货,没经他们的手想自己卖,第二天就失踪了。三天后在城外的干河床里找到的,人已经不行了,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
蛊姐的眉头皱了起来。麻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赵大雷。
“你们想对付血煞门?我劝你们三思。血煞门的门主,江湖人称‘血手人屠’,真名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修炼血煞功已经走火入魔了。这门邪功本就邪门,以鲜血为引,以怨气为食,练到深处人会渐渐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血手人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他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的时候他是个精明的枭雄,癫狂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疯子,连自己的手下都杀。”
苏静静的喉咙紧了一下。
古鸣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