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拼命,连呼吸都粗重得像是拉风箱,呼哧呼哧作响。
我说弟妹啊,朱樉依旧斜倚在墙头,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赏花,一条腿还悠哉悠哉地晃荡着,脚尖勾着鞋跟,随时要掉不掉的样子,显得放荡不羁。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那玉佩在他指尖翻飞,闪着莹润的光泽,咱们俩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
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出一趟远门也不容易,舟车劳顿的,何必趟这浑水?
帮一伙秃驴出头,干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惋惜,仿佛当真在为她着想。
那双桃花眼还故作真诚地眨了眨,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戏谑与算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放着好好的楚王府不待,跑到这破庙里来逞什么英雄?
万一磕着碰着,六弟该心疼了,本王这当兄长的,也不好交代不是?
哼!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王霜儿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闪烁,厉声质问道。
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身为锦衣卫的统领,会不清楚这间寺庙的来历?
当我是三岁孩童糊弄不成?还是你觉得本妃好骗,能任你揉捏?
朱樉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脸茫然的表情,还摊开了双手,那无辜的模样简直能拿奥斯卡,眉毛都拧成了困惑的弧度。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费解的样子,本王初来乍到,对荆州当地的风土人情还不熟悉,对寺庙和道观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比那白纸还干净呢。
弟妹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本王的行程,看看本王可有半句虚言。
秦王装傻充愣,话里话外都透着无奈的语气,那副无辜的模样,端的是惟妙惟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来佐证了,看得人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撕破他那张伪善的面皮。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被冤枉的痛心样子,右手抚着胸口,眉头紧锁。
这惺惺作态的嘴脸,让王霜儿怒火中烧,气得七窍生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像风箱似的,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她并指成剑,直指朱樉,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去了。
银牙紧咬,从齿缝里挤出骂声:你这个无耻败类,不要脸的东西,连女人家的贴身衣物都偷,真是禽兽不如!猪狗都比你强上三分!
你还配当什么王爷,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你这样的败类,就该被千刀万剐!
朱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邪魅一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取下头上系着的红巾。
他将那件绣工精致的肚兜小衣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那模样就像是品香师在鉴赏极品龙涎香,鼻翼翕动,神情专注至极,还发出嘶——的吸气声,活脱脱一个变态,看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