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12:00#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渐渐的,歌斐木最后的意识也将消散,遥远彼方的联系正在切断。
在巨大的彩窗废墟下,在仿佛永恒剧院的帷幕阴影中。
他留下最后一声叹息:
“也好,孩子…放手而为吧。”
“或许,我也并非选无可选,而是耽于趋利避害,从未知其不可,亦要为之。”
“我应当也去做个[钟表匠],我所认定的谐乐,仅有一个音节周而复始,永不失准——”
橡木公馆空间内。
汹涌的能量化为无上的一指,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威压与毁灭意志,朝着蝼蚁般的流萤碾压而来。
空间被挤压出黑色的裂纹,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轰隆隆——
一时间,大地皲裂,整片梦境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那仿佛要碾碎梦境、湮灭灵魂的一指即将触及流萤,萨姆装甲的外部涂层开始崩解、发出尖锐刺耳的不堪重负哀鸣,流萤在驾驶舱内咬紧牙关,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凝聚于身前,准备硬扛这无可匹敌的一击时——
“二舅——!!!”
一声嘶吼,裹挟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狂暴,撕裂了能量的轰鸣与空间的震颤!
一道身影,以近乎自毁的速度,从侧方一处刚刚破碎的、闪烁着梦泡残影的虚空裂隙中悍然冲出!
他的身上还沾染着梦泡的碎片与虫族黏腻的暗红色体液,发梢凌乱,衣衫多处破损,显然是一路横冲直撞、暴力突破无数阻碍地赶了过来。
“卧槽?这什么东西!”颜欢抬头,瞳孔瞬间收缩,与那近乎天堑、充斥视野的能量巨指对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萨姆机甲发出流萤焦急的吼声,带着难以置信,“快走!”
“来都来了!”颜欢啐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露出一抹混不吝的狠色。
他毫不犹豫,反手抽出那柄造型妖冶、缠绕着不祥气息的红色大剑,足下发力,地面炸裂,竟迎着那毁灭一指直冲而上!
嗡——!
令人牙酸的能量碰撞尖啸炸响!
那充满压迫感、足以泯灭星辰的一指,竟然硬生生点在了骤然横亘于前的长剑剑身之上!
恐怖的威势被一道骤然亮起的、混杂着多种色彩的诡异剑光强行挡下,能量激波呈球状疯狂扩散!
轰隆隆隆——
整座大殿都在被这超越极限的冲撞力量所撕裂,墙壁崩塌,地面翻卷,穹顶脏器发出痛苦的蠕动声。
能量乱流如刀锋般切割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足以湮灭一切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烟尘与能量残光中,颜欢单膝跪地,将拄地的长剑缓缓放了下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角有汗珠混合着血痕滑落。
“呼~看这架势,还以为多牛逼呢。”他回头望去。
萨姆机甲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翠绿色的能量光焰在装甲表面流转,似乎也承受了不小冲击。
“嗯?二舅,你身上的绿火怎么……”
颜欢忽的发现端倪,那原本纯净的翠绿火焰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仿佛有生命般流淌的紫黑色,“……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