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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守护灵与“顺势”?(2 / 2)

“我们不是厉峰、厉山那几个只顾自己长生、追求虚无缥缈力量的疯子!”

“我们不能,也绝不允许霸刀山庄走上邪路,沦为某些非人存在的傀儡或附庸!”

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靠近京都,或许会受制于人,或许要遵守很多规矩,但这才是正道。”

“才是能让霸刀山庄长久延续、让二十万弟子、让依附我们的百姓能安稳活下去的正道。”

“厉峰他们想投靠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换取所谓的力量和长生?那是饮鸩止渴!是带着整个山庄往火坑里跳!”

“可是庄主。”另一名长老忧心忡忡,“他们实力不弱,而且似乎真的得到了某些……诡异力量的帮助。”

“莫慌!”厉天雄眼中闪过痛色与决绝,“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退缩!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那霸刀山庄就真的完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争取更多中立派的支持,同时,尽量争取吴升,争取京都更明确的支持!”

“只要吴升站在我们这边,只要京都的态度明确,厉峰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几名心腹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意。

他们跟随厉天雄多年,理念一致,早已绑在了一条船上。

“庄主,我们明白!必与山庄共存亡!”

“对!绝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毁了先祖基业!”

厉天雄重重拍了拍几人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山下,投向那隐藏着无数明争暗斗的连绵屋舍。

“路还长,仗要慢慢打。”

“至少今晚,我们知道了吴升的态度是倾向于合作的。”

“这就够了。至于厉峰他们……”他眼中寒光一闪,“跳梁小丑,迟早收拾!”

……

同一片夜空下,霸刀山庄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山洞石窟内。

厉峰、厉山、厉寒霜三人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三个杯子,却无人去动。

石窟内镶嵌着夜明珠,光线幽冷。

“你们觉得,这吴升……如何?”厉山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率先开口。

厉峰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很稳。年轻,但心性之沉稳,远超同龄。”

“面对天雄那蠢货的拉拢和我们隐隐的排斥,他能做到面不改色,从容应对,最后还轻描淡写用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把话题带偏,自己抽身而退……这份养气功夫,不简单。”

厉寒霜冷哼一声,声音在石窟内回荡:“是不简单。可惜,走错了路。年纪轻轻,就甘为京都鹰犬,可惜了那身天赋和修为。”

“三哥此言差矣。”厉山笑了笑,笑容有些冷,“路是自己选的。”

“他选了京都,选了那条看似光明、实则束缚重重的所谓正道,那就怪不得别人。”

“天才?”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但能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半路夭折的,不过是肥料罢了。”

厉峰点点头,赞同道:“二弟说得对。”

“吴升就像一颗极品的种子,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潜力。但种子再好,在破土而出、长成幼苗时,也是最脆弱的。轻轻一掐,也就没了。这世道,什么时候是靠一两个天才改变的?笑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这天下运转,靠的是利益,是规则,是无数人、无数势力交织成的网。”

“是无数个像我们这样的人,因为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恐惧、共同的欲望,捆绑在一起,形成合力,才能推动那么一点点。”

“个人?”

“在时代滚滚洪流面前,不过蝼蚁。”

厉寒霜接口,声音嘶哑:“京都也好,那些隐秘存在也罢,不过都是这洪流中的一股力量。”

“谁强,谁给的利益多,我们就靠向谁。”

“这无关对错,只是生存之道。京都能给我们的,是名分,是表面的安稳,但也是枷锁。而那边能给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是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是通往真正不朽的可能!”

厉山眼中也露出贪婪之色:“老祖就是太固执,看不清形势,才落得那般下场……”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厉寒霜,见对方脸色阴沉但没发作,才继续道:“吴升是京都派来的棋子,也是来搅局的。”

“他能为我们所用最好,若是不能……”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厉。

厉峰沉吟片刻,缓缓道:“先试试拉拢。”

“他不是来交流学习吗?尤其是对锻造感兴趣。韩夫子那个老顽固,只认技艺不认人。”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给他点甜头,展示一下那边能给我们的、远超京都想象的技术和资源……若是他识时务,加入我们,以他的天赋和京都背景,对我们的大业助益极大。若是不识抬举……”

他眼中寒光毕露:“那就只好让他意外陨落在这云岭群山之中了。”

“一个交流学者在探索古迹或修炼时出了意外,京都也说不出什么,他们也预料到了这种事情。”

“而这世道,死个把天才,太正常了。”

“没有吴升,这天下照样转,太阳照常升起。”

“京都少了颗棋子,大不了再换一颗。我们霸刀山庄的路,该怎么走,还怎么走。”

“说的是。”厉山和厉寒霜齐齐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厉峰看向厉寒霜,“你那边和那边的联系要加紧。”

“我们需要更明确的支持,更强大的力量。老祖留下的那件东西……破解得如何了?”

厉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快了。但需要更多的祭品,和更纯粹的灵性。”

“尽快。”

厉峰沉声道,“时间不等人。吴升的到来,是个变数。我们必须在他察觉更多、或者京都那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要么,把他变成我们的人。”

“要么,让他永远闭嘴。”

……

月光下,诸徐闻和诸刘禹父子二人,沿着一条清幽的山道缓缓而行,离开了霸月楼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诸刘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宴会的震撼与吴升的风采中,忍不住低声对父亲道:“父亲,这位吴大人,真是了不得。”

“年纪比我还小些,竟是三品锻造师,位高权重,面对庄主和三位长老,还能如此从容不迫……我若能及他万一,便心满意足了。”

诸徐闻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自己这个天赋尚可、但心思相对单纯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感慨,有无奈,也有一丝看透世情的沧桑。

“像他一样?”

诸徐闻轻轻摇头,语气悠长,“儿啊,你若真成了吴升那样,你就知道,站得高,未必就看得远,但摔下来,一定很疼。他现在看着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这天下棋局中,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

“棋子?”诸刘禹一愣。

“不错,棋子。”

诸徐闻负手望月,缓缓道,“而且是一颗分量不轻,但身不由己的棋子。”

“你以为,他想来我们霸刀山庄吗?”

“你以为,他愿意被京都的那些大人物摆布,当做试探、平衡甚至牺牲的筹码吗?”

“你以为,他今晚愿意和我们这些人坐在一起,虚与委蛇,听着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还能保持笑容吗?”

他自问自答:“他不愿意。”

“但他没得选。”

“京都让他来,他就得来。”

“庄主需要他这面旗,他就得当这面旗。”

“厉峰长老他们不欢迎他,甚至想除掉他,他也得受着。”

“为什么?”

“因为他是吴升,是碧波郡县令,是京都看重的人。”

“这些名头是光环,也是枷锁。”

“他被贴上了京都派、天才、使者这些标签,他就必须按照这些标签设定的剧本去演。”

“他想做自己?”

“难,太难了。”

诸刘禹若有所思,喃喃道:“标签……棋子……”

“对。”

诸徐闻点点头,语重心长,“而这世上,谁又不是棋子?谁身上不贴满了标签?”

“你是诸姓少主,是内务堂执事,是霸刀山庄弟子。”

“我是诸姓长老,是藏书阁主事。庄主是庄主,厉峰是大长老。”

“吴升是吴大人。”

“这些标签定义了我们在别人眼中的位置,也限制了我们能做的事情。”

“完全独立、超脱于所有标签之外的人,存在吗?”

“或许有,但那已经不是人了,是神仙,是怪物,是这世道容不下的异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所以,不必羡慕吴升。他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选择极少。而我们……”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狡黠,也有些无奈,“我们看似不如他位高权重,不如他光芒万丈,但我们这样的轻棋子,在这种乱局中,反而有更多的腾挪空间,有更多……看似被动的选择权。”

“被动……的选择权?”诸刘禹有些不解。

“对,被动。”诸徐闻肯定道,“就像你刚才在席间想问的,我们诸姓一脉,要不要选边站?”

诸刘禹眼睛一亮:“是啊,父亲,庄主和三位长老,势同水火,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不表态吧?迟早要选的。”

“选?”

诸徐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有些突兀,“儿啊,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们在这局棋里的位置啊。我们……有什么资格选?”

“没资格?”诸刘禹愕然。

“在这种你死我活、近乎零和的博弈里,选边站是最蠢的行为。”

诸徐闻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而深邃,“选了庄主,靠近京都,就意味着彻底得罪厉峰他们,和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势力。”

“以我们诸姓一脉的底子,能承受他们的报复吗?”

“选了厉峰他们,背离京都,投向未知,且不说道义上如何,京都的雷霆之怒,我们承受得起吗?”

他摇摇头:“我们承受不起任何一方的全力打击。”

“所以,选这个动作,对我们而言,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那我们……”诸刘禹迷茫了。

“我们诸姓一脉,传承的是什么?”

诸徐闻引导道,“是打理内务,是调和矛盾,是传承典籍,是维持山庄日常运转的文明与秩序。”

“我们不需要,也不能有过于鲜明的立场。”

“我们的颜色,应该是灰色,是能够随着光影变化而变化的颜色。”

“我们不是非黑即白的那把刀,我们是持刀的手,是磨刀的石头,是保养刀鞘的工匠。”

“庄主胜了,我们依然是打理内务、调和矛盾的诸姓,京都需要有人维持山庄运转,不会动我们。”

“厉峰他们赢了,他们也需要有人来管理这二十万人的庞然大物,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只要我们不公然反对他们的新路,他们也不会自断臂膀,清除我们。因为清除我们,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诸刘禹似乎明白了一些:“所以……我们不是不选,而是……不能主动选,只能被选择?或者叫……顺势而为?”

“聪明了一点。”

诸徐闻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但还不够。”

“不是被选择,也不是顺势而为这么简单。”

“而是……我们本身就是势的一部分,是势形成的基础之一。”

“霸刀山庄要运转,就离不开我们。”

“无论谁上台,都需要我们。”

“我们的存在,我们的不选,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让双方都不敢轻易动我们的力量。”

“我们不是棋盘边缘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我们是棋盘本身的一部分,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目光悠远,仿佛看透了世情:“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主动?”

“人所谓的选择,哪个不是被出身、环境、际遇、欲望、恐惧所推动、所限制的结果?”

“如果一个人诞生在一片绝对的虚无与黑暗中,没有任何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参照,他有什么可选的?”

“没有。”

“霸刀山庄也一样。”

“它今天走到这个十字路口,看似是庄主和长老们在选择道路,实则,是北疆的局势、是那些隐秘势力的渗透、是京都的态度、是山庄数千年的积弊、是门下二十万弟子的诉求、是周边无数依附百姓的生计……”

“所有这些内因外因,共同将霸刀山庄推到了这里。”

“所谓的选择,不过是最后那临门一脚,是无数必然累积出的一个偶然表现形式。”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赌那临门一脚踢向哪边。”

“而是让自己成为无论球往哪边滚,都能留在场上、甚至能稍稍影响球速和方向的那个人。”

“明白吗?”

诸刘禹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得有些冰冷。

父亲的话,剥开了温情与理想的外衣,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现实的运行逻辑。

“那……吴升呢?他在这局棋里,又算什么?”诸刘禹忍不住问。

“他?”

诸徐闻笑了笑,“他是一颗冲在最前面的车,看似横冲直撞,威力巨大,但也是最容易被吃掉,或者被拿来牺牲掉的那一个。”

“当然,如果他够聪明,够强,或许能跳出棋盘,成为下棋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在霸刀山庄这局棋里,他还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一颗……很多人想用,也有很多人想除掉的棋子。”

儿子迷糊点头。

而父亲最后总结道:“记住,儿啊,永远不要高估自己选择的力量,也永远不要低估时势对你的推动。”

“对我们而言,在这乱局中,最好的智慧不是奋勇争先,而是……静观其变,稳坐钓鱼台。”

“逆天而行者,或许能绽放刹那光华,但古往今来,头破血流、粉身碎骨者,大多是他们。”

“顺势而为,随波逐流,或许显得平庸,但往往能……活得长久。”

儿子这边是默默的点头了。

但是儿子心中却也藏着一个问题。

“不选择本身就是一种选择,且往往是最坏的选择,这一句话对吗?”

他在心中想了想这个问题,但想不明。

只觉得被别人搬弄生死,好生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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