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阁，紧急会议。
王也赶到时，厅内气氛凝重如铁。凌霄子、青璇仙子、破军、七杀、断锋等调查组核心成员都在，此外还多了几位陌生面孔——从服饰判断，是仙域巡察司的人。
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的星图，其中一片区域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王也，你来了。”凌霄子面色严峻，“情况紧急，长话短说。三小时前，仙域‘天网监测系统’在你故乡星域附近，检测到大规模能量爆发。能量特征与终焉侵蚀高度相似，但...更强。”
星图放大，显示出一个王也熟悉的星系——太阳系，以及周边的星际空间。红光的源头，在太阳系外围的柯伊伯带附近。
“爆发点距离太阳系约0.03光年。”青璇仙子补充，“按照终焉侵蚀的扩散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就会波及太阳系。”
七十二小时！
王也心脏猛地一缩。地球文明虽然已经步入星际时代，但面对终焉之力这种层次的威胁，恐怕毫无抵抗之力。
“有具体数据吗？”他强迫自己冷静。
一位仙域巡察使起身，他是之前在碧波界见过的敖广下属之一：“能量读数显示，爆发瞬间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十个标准恒星同时超新星爆炸。但诡异的是，爆炸后能量没有扩散，反而向内收缩，形成了一个...‘茧’。”
他调出监测影像。
画面中，原本空旷的星空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缝隙，无数粘稠的黑暗物质从中涌出，迅速包裹方圆数亿公里的空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不时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茧的直径还在扩大，目前已经达到一亿公里，且增长速度在加快。”巡察使语气沉重，“我们尝试用探测法术扫描，但所有探测手段都被屏蔽或腐蚀。唯一能确定的是，茧内部有强烈的生命反应——不是常规生命，而是...某种聚合体。”
终焉生物正在孕育！
王也瞬间明白。这就像碧波界那具骸骨的重现，但规模更大，更完整。
“仙域有什么应对方案？”他问。
“已经调集三位大罗金仙前往，准备在茧完全成形前强行击破。”巡察使道，“但根据历史记录，这种级别的终焉孕育体，至少需要五位大罗金仙联手才能确保清除。而短时间内，我们只能集结三位。”
“另外两位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巡察使苦笑，“这还是紧急调令下的极限速度。大罗金仙不是大白菜，每一位都有镇守职责。”
四十八小时，太久了。按照茧的扩张速度，那时它可能已经覆盖整个太阳系。
“我去。”王也毫不犹豫。
“你？”巡察使皱眉，“王也道友，虽然你能力特殊，但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场...”
“我的戒指能净化终焉之力，我的道心能抵御低语。”王也道，“我不需要正面硬抗，只需要潜入茧附近，用戒指削弱它，为三位大罗金仙创造机会。”
凌霄子与青璇仙子对视一眼。
“太危险了。”青璇仙子摇头，“那茧的侵蚀强度远超碧波界，你现在的修为...”
“我有源戒。”王也第一次公开说出戒指的名字，“它本就是为对抗终焉而存在。”
“源戒？”凌霄子眼神一凝，“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确定。通过道心考验后，戒指向我开放了部分信息。”王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但透露了关键点，“它是虚空文明遗物，内含源初法则之种，对终焉之力有天然克制。”
厅内一阵骚动。虚空文明、源初法则，这些词在仙界都属于最高机密。
巡察使脸色变幻，最终点头：“如果真是虚空遗物...或许可行。但你需要更详细的终焉资料，才能制定有效战术。”
“这正是我要说的。”王也看向凌霄子，“我需要查阅联盟古老档案中所有关于终焉的记录——不是之前那些处理过的版本，是最原始、最完整的记载。”
凌霄子沉吟片刻，点头：“你有核心权限，理论上可以查阅。但古老档案中有些信息...具有污染性。阅读时需要特别防护。”
“我有明心印。”
“那还不够。”凌霄子取出一枚玉符，“这是‘定魂符’，可保你神魂不受侵蚀。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本心，不可沉溺。”
王也接过玉符，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繁复的镇魂符文。
“档案室在‘问道塔’顶层。”凌霄子道，“青璇，你陪他去，必要时可强行中断阅读。”
青璇仙子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两人离开潜龙阁，飞向驻地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白塔。问道塔是飞升者联盟的藏经重地，共九层，越往上收藏的典籍越古老、越危险。
顶层需要核心权限才能进入。
青璇仙子在塔门前止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顶层设有独立空间，外人无法进入。记住，如果感到不适，立刻激活定魂符退出。档案虽重要，但命更重要。”
“明白。”
王也独自踏入塔内。与想象中的藏书阁不同，问道塔内部是一片虚空，无数光点在其中漂浮——每个光点都是一份档案，按年代和等级排列。
他直奔顶层。
穿过一道光幕，环境骤变。这里没有光点，只有七座石碑，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座石碑都高达十丈，表面刻满古老的文字，有些文字甚至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这就是古老档案...”王也走近第一座石碑。
石碑感应到他的权限，表面文字开始重组，化作他能理解的仙界通用文。同时，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
“纪元档案·第一纪”
“时间：距今约三百六十亿年前”
“纪事：虚空时代，万物起源。虚空文明诞生于混沌，探索维度本质，触摸存在根源。于纪元末期开启‘源初实验’，试图创造完美生命，打开‘终极之门’。”
“结果：实验失控，维度撕裂，不可名状之物降临。虚空文明倾全族之力封印，文明覆灭，仅存零星遗族逃往其他维度。”
“注：封印之物被后世称为‘终焉低语者’或‘虚空之癌’。其特性：侵蚀法则，污染生命，传播绝望，最终将一切归于虚无。”
第一纪就出现了终焉！
王也心中震撼。三百六十亿年...地球的年龄也才四十五亿年，人类文明更是只有短短百万年。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尺度下，终焉低语者竟然一直存在？
他走向第二座石碑。
“纪元档案·第二纪”
“时间：距今约二百八十亿年前”
“纪事：星灵时代，璀璨辉煌。星灵文明继承虚空遗泽，建立跨维度帝国，疆域涵盖三千大世界。于纪元中期发现‘终焉封印’松动，举族研究对抗之法。”
“结果：星灵文明创造出‘源初法则武器’，成功加固封印，但自身也因过度使用禁忌知识而衰败。纪元末期，封印再次松动，星灵文明以全族献祭，第二次加固封印，文明灭亡。”
“注：星灵遗族部分融入后世仙界，成为九大圣地中‘星灵圣地’的祖先。其对抗终焉的技术，部分流传后世。”
第二纪，星灵文明为封印终焉而灭族！
王也继续往下看。
第三纪，泰坦时代。泰坦文明崇尚力量，试图用绝对武力摧毁终焉，结果引发终焉暴走，整个纪元的七成世界被侵蚀。最终泰坦文明引爆‘法则炸弹’，与终焉两败俱伤，纪元终结。
第四纪，洪荒时代。仙界诞生之初，百族争鸣。这一纪没有完整文明，各族混战，但也因此分散了终焉的注意力。终焉在这一纪相对沉寂，但仍制造了多次‘法则瘟疫’。
第五纪、第六纪...
每一纪都有文明崛起，每一纪都有文明试图对抗终焉，每一纪都以惨烈的方式收场。终焉就像宇宙的癌症，无法根除，只能暂时压制。
第七座石碑，也就是最后一纪——当前纪元。
“纪元档案·第七纪”
“时间：距今约五十亿年前至今”
“纪事：仙界时代，万族共荣。自仙界创立以来，终焉活动逐渐频繁。记录在案的大规模侵蚀事件共三百七十五次，其中十七次造成世界级毁灭。”
“关键节点：三万年前，青云道祖（疑为虚空道祖转世）联合六位道祖，于‘虚无之海’布下‘七曜封印’，将终焉低语者本体镇压。此为第七纪最成功的封印。”
“当前状态：封印已持续三万年，但近年出现松动迹象。终焉之力渗透加剧，疑似有内应或崇拜者在主动破坏封印。”
“警告：若终焉完全苏醒，第七纪将提前终结。根据推演，终结时间可能在千年以内。”
千年！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对于动辄活几十万年的仙人们来说，千年就像凡人眼中的一个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