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要是涉及放射性物质走私,那背后就是更庞大的犯罪网络,比稀土走私的性质恶劣百倍。
“这件事,谁都不准外传。”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应急厅厅长、监测队队长、王教授,还有紧随其后凑过来的张诚。
“仅限我们几个人知道,一旦消息泄露,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立刻加派监测人员,扩大监测范围,每十分钟汇报一次读数变化,务必摸清放射性源的大致位置。”
张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的异常反应,恰好落在了陈默眼里。
“张总,”陈默突然开口,目光直视着他,“国兴稀土在矿区有没有处理过放射性废料?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物资?”
张诚身子一颤,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没、没有啊陈省长。我们都是按规定处理开采废料,绝对不敢碰放射性废料这种东西,可能、可能是矿道塌方后,把地下深处的伴生元素挤压集中了吧?”
“挤压集中能达到八倍读数?”王教授当场反驳,“这种概率几乎为零,只有人为集中堆放才有可能。”
张诚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陈默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已然有了判断——国兴稀土绝对脱不了干系,这起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借着采矿的幌子,干着非法藏匿、处理放射性废料的勾当,塌方或许只是巧合,也可能是人为制造的掩盖手段。
他走到一旁,再次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周,情况有变,赣南稀土矿不止是安全生产问题,还检测到了异常放射性。
你让工作组重点查两件事,一是国兴稀土有没有非法处理、藏匿放射性废料的记录,
二是排查他们和境外势力、走私团伙的联系,这可能涉及放射性物质走私,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
电话那头的老周也吃了一惊,立刻表态会调整调查方向,加快推进工作。
陈默挂断电话,重新望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矿坑,此刻的矿坑不仅吞噬了矿工,还藏着致命的辐射阴云和更深的阴谋。
救援工作不能停,井下矿工还等着被救;但辐射源头也必须尽快查清,否则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揪出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斩断这条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链条。
“李队长,”陈默走到救援队长身边,沉声叮嘱。
“继续推进救援,但一定要让作业人员做好防护,尽量避开监测到的异常区域。一旦发现任何奇怪的包裹、容器,立刻停止作业,不准擅自触碰,第一时间汇报。”
李队长连忙应声,立刻去安排防护事宜。
夜色渐深,矿坑上方的灯光照亮了忙碌的身影,却照不进地下的黑暗与阴谋。
陈默知道,从检测到辐射异常的这一刻起,这场较量就不再是简单的事故救援和利益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