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分为日常操行、课业笔试(针对识字者)、沙盘推演、实战演练、结业综评五部分,按权重计分,划分等次。优等者,归队后记录在案,优先升迁;合格者,准予归队;不合格者,视情况补训或退回原部,举荐军官亦受连带考评。
后勤保障则详细列出了学员、教官的伙食、被服、笔墨纸砚(少量)、医药等供应标准,以及学院日常运作所需的人员、经费预算。
高览阅毕,沉思良久,提笔做了几处修改和补充:
在“忠义与军纪”模块中,增加“当前天下大势与各主要势力分析”内容,要求学员不仅知战术,更需有战略眼光。
在“战阵与指挥”中,强调“各兵种协同”,要求教官讲解步、骑、弓弩乃至未来可能的水师,如何配合作战。
增设“毕业演练”,每期学员结业前,需在设定背景下,进行一场综合性的攻防对抗演习,由教官团评判。
明确“教官轮换制”,首批教官执教一期后,可根据情况轮换,让更多将领有机会参与教学,同时也防止形成固定的“学派”。
要求文库开始系统收集、整理历次战斗的详细报告(包括敌我兵力、部署、过程、得失),逐步建立“战例库”,作为教学与研究的基础。
在学员守则中,加入“勤学互助,不得藏私;切磋辩难,不得攻讦”的条款,鼓励交流,营造良性竞争氛围。
修改完毕,高览将条陈交还韩景龙,令其与魏征等人根据批示,完善细节,形成定稿,并开始着手实施。
与此同时,首批教官的遴选也在紧锣密鼓进行。韩景龙拟定的名单,包括了刘苍邪、张定澄、王云垂、韩景龙自己、丁宣、顾陆离六名核心将领,以及新附将领中表现出色、且口才尚可的秦君弘、谭岳瑜,另从亲兵营和功勋老兵中挑选了五名经验丰富、善于讲解的队正、伙长,担任基础课程教官。名单呈报高览,高览略作调整,增加了一名负责后勤文书、心思细密的参军,协助管理学院日常事务,并核准通过。
学院营建工地,日夜赶工。在充足的资源投入和严格的督工下,讲堂、营房等主要建筑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灰墙黑瓦,排列整齐,虽无装饰,却自有一股肃杀严谨之气。校场平整夯实,边缘立起了箭靶、障碍物。大门已然立起,只待匾额。
历城内外,关于“将军要办军官学堂”、“名为太白学院”的消息不胫而走。军中议论纷纷,好奇、期待、疑虑兼而有之。各营将领开始暗自琢磨,自己麾下哪些人适合被推荐去“深造”。
这一日,高览将刘苍邪、张定澄、韩景龙、王云垂四位主要教官召至书房。学院建设已近尾声,章程已成,教官就位,接下来,便是确定首批学员名单,以及——更重要的——准备首次授课。
“学院匾额,我已请陆德明先生题写。”高览第一句话便让众人有些惊讶。陆德明是经学大家,为武学院题匾?
“陆先生起初亦觉诧异。”高览笑道,“然我与之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以载道,武以卫道。太白学院,所求者非仅杀戮之术,乃止戈为武之大道,为将者,亦需明理知义。先生以为然,慨然题写‘太白学院’四字,笔力遒劲,风骨凛然,近日便可制成匾额悬挂。”
众人恍然,深觉主公此举,巧妙地将文脉与武事相连,提升了学院格调。
“首批学员,一百二十人。”高览取出一份名单,“由中军司功参军,会同各营主将,根据标准遴选而出。校尉四十人,队正四十人,伙长二十人,各士族塞进来的人选二十人(尽管高鉴多次解释是一次速成班,但来走关系的士族还是络绎不绝)。来自各营,既有老弟兄,也有新附之众。三日后,全部抵达历城报到。”
他将名单副本分给四人:“诸位需提前熟悉学员背景。入院第一日,便由我亲自主持开学仪典,讲述创办之由、院规之严、期望之重。随后,便看诸位教官的了。”
刘苍邪看着名单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搓了搓手,既兴奋又有些紧张:“主公,这上课……俺老刘打仗还行,站那讲堂上对着百十号人讲,怕是……”
“无妨。”高览鼓励道,“就讲你最熟悉的。不必引经据典,就讲你如何带兵冲锋,何时该进,何时该止,遇到何种情况如何变阵,讲你经历过的血战,讲你得意之举,也讲你吃亏之时。实话实说,便是最好教材。校场演练,更是你所长。”
张定澄也道:“苍邪兄勇冠三军,你的经验,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只管讲来,我和景龙、云垂从旁补充,若有讲不透的,课后我们再一起琢磨。”
韩景龙沉稳道:“我已将初步讲义大纲整理出来,虽粗陋,但脉络已清。诸位教官可根据自己负责部分,填充具体内容、战例。课前我们可先试讲、评议,务必让学员听得懂、学得会。”
王云垂点头:“后勤、扎营部分,我也备了些实物、图样,讲解时更直观。”
见众人虽感压力,却已积极准备,高览心中欣慰。“好!诸位皆是我股肱,此太白学院成败,首在诸君。学院不仅是教学生,亦是自我总结、提升之机。我与诸君,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