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民是真不知道详细的。”
贾珍连忙解释,“只记得那段时间,老爷子从观里回来,神色慌张,说是朝廷查得紧,太虚教要转移。秦氏给了老爷子几瓶丹药,说是长生丹,然后就安排了一场病故的戏码,借着出殡的机会,金蝉脱壳离了京。”
“老爷子得了丹药,没过多久就……就飞升了。”
飞升?
怕是重金属中毒死的吧。
冯渊在心里嗤笑一声。
冯渊站起身,在暖阁内踱了两步。
“你们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本王自会去核实。”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父子二人,声音幽幽,“等本王抓到了那个警幻仙子,三方一对质,若是让本王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
“不敢!绝对不敢!”
贾珍和贾蓉吓得把头磕得砰砰响,“小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天打雷劈!”
冯渊转过身,看着地上这两个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
火候差不多了。
大棒打完了,该给个甜枣,再套上狗链子了。
“行了。”
冯渊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你们也是被贾敬蒙蔽,本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本王可以帮你们瞒下来。”
听到这话,父子二人如蒙大赦,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谢王爷!谢王爷活命之恩!”
贾珍激动得涕泪横流,他是真的怕死。
“不过……”
冯渊话锋一转,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本王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王爷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父子也在所不辞!”
贾蓉也跟着表忠心:“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刀山火海倒是不必。”
他看着贾珍,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深意,“本王听说,这宁荣府虽败了,但里面的美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贾珍和贾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领神会的猥琐。
这种事,他们熟啊!
“王爷是看上了……”贾珍试探着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府里剩下的那些姑娘丫鬟。
“王熙凤。”
冯渊吐出一个名字,接着又吐出另一个,“还有……李纨。”
嘶——
贾珍倒吸一口凉气。
这燕王爷,胃口够刁钻的啊!
一个是以泼辣着称的凤辣子,一个是守节多年的大嫂子。这可都是有夫之妇!
王爷有魏武遗风啊!
“王爷好眼光!”
贾珍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那股子猥琐劲儿简直要溢出来,“那凤丫头虽然性子烈,但那身段、那风情,确实是咱们贾家独一份的!还有那珠大嫂子,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像个活菩萨,其实这种女人才最有味道……”
贾蓉也在一旁嘿嘿直笑:“王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那贾琏如今不知死活,凤婶子正愁没个靠山呢。至于珠大婶子……”
“只是……”
冯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王熙凤倒还好说。但这李纨……她那个儿子贾兰,是个麻烦。”
“这有何难!”
贾珍大手一挥,胸脯拍得震天响,“王爷只管放心!我是族长!我说要把她们逐出宗族,谁敢说个不字?”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献计道:“回头我就找个由头,说她们命硬克夫,不祥!把她们休出贾家,逐出宗族!到时候她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王爷您再出面‘英雄救美’,把人接进府里……这名声也好听,人也到手了,岂不美哉?”
“至于那贾兰……”
“确实得想点办法。”
果然是恶犬。
“很好。”
冯渊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元宝,随手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
银子在青砖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贾珍的膝盖前。
“这是赏你们的。”
冯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事办得漂亮,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办砸了……”
“王爷放心!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贾珍如获至宝地捡起那锭银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祖宗牌位。
他和贾蓉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冲着冯渊就是一阵疯狂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