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在!”
“即日起,施行《劝农令》:减免三年田赋,兴修水利,推广新稻种。江东道境内,凡开垦荒地超百亩者,赏;凡粮产增三成者,重赏!我要江东粮仓,三年内堆满陈粮,足以支应百万大军五年之用!”
“遵命!”
“韩将军!”
“末将在!”
“整顿军备:破阵营扩编至十万,全部配发百炼玄铁甲、破罡弩!设立‘讲武堂’,凡玉骨境以上武者,经考核可入堂深造,功勋卓着者,赐功法、赏丹药!另,组建‘水师营’,以长江为基,演练水战,战舰图纸我会稍后给你。”
“末将领命!”
“诸葛先生。”
“老朽听令。”
“你总领‘天机阁’,广布耳目:一则监察南汉、闽国、楚国动向,尤其是楚国与炼兽宗、海族的勾连;二则渗透帝朝,我要知道神都城内的风吹草动;三则……盯紧北境,蛮族若有大规模异动,我要第一时间知晓!”
“老朽明白。”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涉及民生、军事、情报、商贸乃至工匠培养。殿内众人起初肃然,渐而振奋,最后眼中都燃起了火焰。他们知道,王爷这不是在简单地布置政务,而是在为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打造最坚固的避风港,最锋利的出鞘剑!
夜色渐深,议政殿的烛火却愈发明亮。
当最后一条命令下达完毕,林自强屏退众人,只留下诸葛明。
“先生,”林自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依你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诸葛明沉吟片刻,羽扇轻摇:“帝星虽晦,然未坠。紫微杀气虽显,然未发。老朽推测,短则一年,长则三载,大变必至。而这变局之始,很可能……起于北境长城。”
“北境……”林自强喃喃。他想起了叶孤尘传讯中提到的“蛮族异动”,想起了昆仑镜中窥见的那一丝北方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
“王爷,”诸葛明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王爷如今神脉大成,逆伐圆满,威震大陆。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诸葛明目光深邃,“帝朝忌惮,炼兽宗仇视,海族觊觎,甚至连南域那几位国主,表面恭顺,心中又何尝没有想法?王爷此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处风口浪尖。”
林自强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里,温养着昆仑道种。
“先生之意是?”
“蛰伏,蓄势。”诸葛明吐出四个字,眼中精光闪烁,“对外,王爷可宣称昆仑一战受了暗伤,需要闭关疗养。对内,则借此机会,彻底梳理江东,将南汉、闽国乃至楚国,真正纳入掌控。待根基牢固,爪牙锋利,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王爷进可逐鹿天下,退可割据一方,皆从容矣。”
林自强转过身,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谋士,忽然笑了:“知我者,先生也。”
他何尝不知自己如今处境?昆仑夺魁是荣耀,也是靶子。帝朝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藩王坐大,炼兽宗余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海族对陆地虎视眈眈……还有南域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邻居。
闭关疗伤,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既能暂避锋芒,又能争取时间。
“不过,”林自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闭关之前,有些钉子,得先拔掉。”
诸葛明会意:“王爷是指……楚国?”
“不止楚国。”林自强望向南方更远处,那里是烟波浩渺的南海,“炼兽宗能勾结楚国,难道就不能勾结……海里的朋友?先生,天机阁在南海的眼线,该动一动了。”
“老朽明白。”
当夜,镇南王府数道密令悄然传出。
金陵城看似平静,但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然张开,笼罩整个南域。而网的中心,那位刚刚载誉归来的王者,将在短暂的亮相后,再次消失在世人视线中。
只是这一次,他的“消失”,是为了下一次出现时,让整个大陆,都听到江东巨龙的咆哮。
根基已固,只待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