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汉军控制的各州郡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热泪盈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头巷尾,无论士农工商,都在传颂着同一个声音:
“明君在上,大汉有救了!”
“汉室复兴,指日可待!”
在臣民们眼中,那个曾经受制于人的少年天子,已经蜕变成了挽狂澜于既倒的中兴之主。这份狂热的拥戴,如烈火烹油,将汉室的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峰。
人民军地盘上,对南边这场大战的议论,也同样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刘协亲征,把黄巾军打得大败,张燕都自尽了!”
“这么说,刘协这是要翻身了?那我们以后……会不会更难?”
“难什么难?”立刻有人反驳,“再怎么赢,也不过是多喘几年的气。咱们人民军是什么队伍?迟早要收拾他的。”
“就是!等我们的人民军休息一些日子,然后南下一路推过去,管他杨柳还是刘协,都不够看!”
这些声音,大多来自普通士兵和翻身的贫苦百姓,对人民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而在城市边缘那些被重新分配了居住权的旧宅院里,气氛诡异。
几个曾经的豪强地主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可是天子亲征大胜啊!”
有人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偷听,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但愿……但愿朝廷能早点打过来,把这‘人民军’给灭了。到时候,咱们……”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赶紧住口。
但在座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对现状的恐惧,对旧秩序的怀念,以及一丝隐秘而危险的期待。
南皮城内,张远看完战报,随手放在案上,笑道:“这杨柳不给力啊,当初我们已经在河北战场上放她一马,就要要她多撑一些时间。可这黄巾军败得比我预想的快。
要是杨柳倒下,刘协却崛起,对我们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徐庶坐在一旁,神色淡然:“败是败了,但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刘协想一口吃掉杨柳,也没那么容易。”
张远抬眼:“哦?你觉得他吃不下?”
徐庶点头:“杨柳把半个兖州让出来,这一步走得很聪明。汉军要占,就得分兵防我们;不占,这块地就落到我们手里。无论怎么选,刘协都得掂量掂量。”
张远笑了笑:“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我是刘协,我可能还是会继续追打杨柳。毕竟我们刚打完两场大战,短时间内确实不太可能南下。他完全可以先集中力量解决杨柳,再回头处理我们。”
徐庶不紧不慢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他身边不只有我们要考虑。别忘了,我们那位‘不是同志的同志’,还在广陵呢。”
张远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你是说贾诩?”
“正是。”徐庶点头,“有他在樊稠身边,广陵那边绝不会安分。刘协想安心扩张,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远笑了起来:“也是。有贾诩兜底,局势只会朝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行,那外部的事就先这样吧,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继续按计划推进内政。对了,‘三反五反’的整顿,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内政,徐庶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越是在局势好转的时候,内部的蛀虫就越容易冒头。这次整顿,绝不能半途而废,必须杀一儆百。
具体的典型案例和处理方案,等陈宫同志回来,再向你详细汇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