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高抬贵手(1 / 2)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脚步声,陈宫推门而入。

他满脸愧色,说道:“首席,是我没做好监察工作,辜负了大家的托付。”

说罢,他递过幽州军需参假案的调查卷宗,声音凝重:“查清楚了,这案子既不是外部势力从中作梗,也不是内部个别或小团体的贪腐,而是彻头彻尾的制度性腐败。”

陈宫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许多战士抛头颅洒热血,立功负伤后退伍,被安置到地方各行各业。

战场上,无愧于家国,战场下,也无愧于黎民,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人民的子弟兵。

可其中极少一部分,竟觉得自己占着岗位捞点好处是天经地义,是应得的补偿。

旁人见状,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想着‘他吃肉我喝汤’,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更有甚者,台上喊着革命口号,背地里却疯狂往自己兜里扒拉好处;

嘴上教育别人要清廉奉公,私下里早已吃得满嘴流油。这种两面三刀的行径,竟成了不少人默认的潜规则。如此一来,风气糜烂便绝非意外。”

“如今这些人被抓,竟还个个喊冤不服,”陈宫的语气里满是愤懑,“都说自己不过是拿了一点点,何罪之有?还叫嚷着法不责众,要抓就该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张远翻看着卷宗里的案例和触目惊心的数字,只觉得心惊胆战,他猛地合上卷宗,踱着步子喃喃自语:“革命离成功还远得很啊!他们怎么敢?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革命之路,果然道阻且长。人心叵测,人性复杂,这腐败的现象,防不胜防啊!

单纯的思想教育、群众运动,已经证明对付不了这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两面人,这招数对他们根本不灵。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陈宫上前一步,沉声道:“首席,如今监察内部也出了问题,我自请处分,同时请求——再建立一套全新的监察体制。”

张远却缓缓摇头,低声呢喃:“不行……不能走那套老路。锦衣卫监督百官,东厂监督锦衣卫,西厂再监督东厂,内行厂又制衡西厂,层层叠叠的套娃,终究是换汤不换药,治标不治本。”

他的声音太低,帐内众人都没听清楚。

就在这时,陈文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首席,洛阳来文,请示中枢下一步安排。”

张远接过文书一看,原来是凌豹以雍州牧的身份兼管洛阳,如今城中秩序已逐步恢复正轨,特请中枢派人正式接管。

众人商议一番,张远最后拍板:“凌豹治理地方很有经验,民心归附,就让他继续兼管洛阳吧,不必另派人手。”

提到凌豹,张远忽然想起他那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权归群众,依靠群众”的治理路子,眼前骤然一亮,接着陈宫的话题,说:“我觉得,新的监察机构可以搞,但绝不能由我们自己来搞——我们亲手建的制度,时间久了照样会滋生腐败。要搞,就交给百姓来搞!”

他目光灼灼,语气愈发坚定:“我有几个想法,大家一起参谋参谋。第一,在各县各镇成立群众监督委员会,让百姓直接参与监督;

第二,建立人民与各级干部可直接上书中枢的制度,打通下情上达的通道;

第三,推行干部财产公开制度,所有收入支出,一律接受人民审计!”

众人当即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越议越是深入。待初步拟定出制度框架,已是深夜,众人这才各自散去休息。

可张远却毫无睡意,他独坐灯下,提笔给凌豹写了一封信,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征求他的意见。

写罢信,张远将笔搁下,眉头却未舒展。

光坐在中军帐里运筹帷幄,终究是纸上谈兵。

各地郡县究竟哪些是真抓实干,哪些是积弊丛生?

这些都得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般想着,过了几日,张远便吩咐下去,准备动身下乡巡查。

陈文闻言,忍不住打趣道:“首席,您这是真想当甩手掌柜啊?把一摊子事都撂给我们。”

张远哈哈一笑,摆手道:“此言差矣!人民军,人民才是掌柜,我们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为人民跑腿的小二。既是小二,自然要多动腿,少坐衙。我可不是只说我自己,是希望大家有空都多往下跑跑,别总当办公室里的‘纸上干部’。”

最新小说: 东周就是一锅粥 阴山血咒:玄甲冥约 山河血:蜀魂铮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 隋唐诡事辑录 明末:铁血山河 红楼:迎娶秦可卿后,我君临天下 崇祯不止十七年 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