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问诊。
这就是设计去打她的脸。
一旦这一巴掌打下去,被击垮的就不只是谢凝初的自尊了。
这也可以让她在皇宫里站稳脚跟。
谢凝初还一直保持着坐姿。
就在嬷嬷的手快要挥下来的时候。
她突然说话了。
“娘娘胸闷,还有心悸的症状,每到子时就感觉像掉进了冰窟里?”
卢妃的手抖了下。
茶水溅到了裙摆上几滴。
“停止。”
卢妃把嬷嬷给拦下了。
她一直注视着谢凝初。
这是她的烦心事,贴身宫女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丫头还没摸过她的手腕,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凝初微笑着。
“望、闻、问、切,其中以望为主。”
“娘娘的印堂被粉遮住了大半,但是还可以看到一丝青灰色。”
“娘娘喝的是烈性的红参茶。”
“若不是体寒到了极点,是断不敢这样喝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几个想要动手的嬷嬷身上扫视了一圈。
“微臣对娘娘的病情也十分清楚。”
“可以知道病的原因。”
“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的。”
两字如惊雷一般响彻卢妃耳中。
卢妃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了。
“大家都下去吧。”
嫔妃们你看我我看你,但是不敢违背,都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卢妃、曹吉祥、谢凝初三个人。
“说。”
卢妃的声音有些发抖。
“什么叫人为的?”
谢凝初站了起来,这次她走到卢妃面前。
她没有号脉。
伸手从旁边的香炉中取出一小撮香灰。
“娘娘宫里醉梦香的气味很好。”
“只是不知道是谁好心送来的?”
卢妃的目光落在了香炉上。
“这是严阁老从西域找来的,给本宫用来安神的。”
“安神。”
谢凝初把香灰轻轻撒回了炉子里。
火星璀璨。
“香里加了一味‘断肠草’的根。”
“量极少,不但无害,反而使人精神亢奋。”
“但是若长期吸入,毒素就会积存在心脉中。”
“不出三年,皇太后就会因心力衰竭在睡梦中死去。”
“严阁老总是为娘娘‘长久’着想的。”
卢妃软绵绵地坐在了凤椅上。
她和严家合作很多年了,她认为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是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甚至是一颗已经下了毒的死棋。
曹吉祥也跪在地上了。
他每天都会亲手点燃这香。
卢妃抬起了头。
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换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怨毒。
“严家。”
“你能解决吗?”
“既然微臣可以看出来,那么自然也可以解决。”
谢凝初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放在桌上。
“第一疗程的药物。”
“至于是否可以完全清除,则要看皇太后怎么决定了。”
“选择什么?”
“选择继续做严家手里的一条必死的狗。”
“还是做景阳宫真正的主人好了。”
谢凝初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没有人敢反对。
离开景阳宫之后,就碰上了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