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恩铸一副委屈的表情,“咱香格里拉首先是沧临的香格里拉,不能越权吧?再说,也不能在省里丢沧临地委的面子,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让省里头笑话,难道香格里吃喝拉撒的钱都没有了吗?所以,再难,我们也得维护沧临的面子,忍着,大不了全县干部职工只发百分之五十的工资,先拖着,等财政宽松了再说。”
朱恩铸左一个维护面子,右一个维护面子,这是做事有高度,讲全局,江炎听了也受用。可嘴上却不松口,“我们不需要什么面子,也没钱。”
朱恩铸叫穷,本来是随口说说,也没有想到向地区财政要钱的事,只是想把请江炎参加水渠竣工的事推给江炎,以免以后讨埋怨。没有想到江炎说到钱上,朱恩铸就顺势说困难。
“领导别误会了,不是要钱的事,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忍着,我只是害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把只发百分之五十工资的事捅到省里去。我倒不怕,困难是我们的现实,我们只能面对现实。我就担心省里把巴掌打到领导你的脸上,那可咋办呀?到时候,领导骂我,我也没办法呀。总之,我也先向领导汇报过了。”
江炎电话中的语气听得出哭笑不得,“朱恩铸,你要钱就说要钱,你越来越不要脸了。我不说,你没有事不会找我。这样吧,我给财政打招呼,你们自己对接,再大的困难,也得撑着,不能丢了香格里拉这个典型的志气。”
江炎还是松口了,有了江炎的背书,地区财政那里就好办了。
朱恩铸一阵狂喜,做梦都没有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行,“老书记,你就是我们香格里拉干部群众心头的指路明灯。”
“好啦,不用拍马屁了。等下我给财政局讲,香格里拉的困难专题讨论,专题解决,特事特办。”
“老书记,还是你爱惜我们香格里拉。你的指示我都全记下了,在全县干部大会上我一定做好传达,让老书记对香格里拉的体贴深入人心。”
“朱恩铸,你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什么全县干部深入人心,你不就是又在给我上套吗?你怕我反悔,对不?”
朱恩铸的语气表现得诚惶诚恐,“老书记你咋会是反悔那样的人呢?老书记,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江炎在电话中感叹,“人们都以为香格里拉的县委书记,是一个只会研究导弹的书呆子。谁知道这个书呆子要钱都那样高明和精准。”
朱恩铸急着解释,“老书记真的误会了。我真不是要钱。”
“好,不要算了,是你让我反悔的。”
“不能啊,老书记既然对香格里拉如此深情厚意,我不接住,我就是香格里拉干部群众的罪人啦。”
江炎在电话中赞叹,“这也难怪是上泉同志看上的女婿,就是一个天才啊。”
“领导,老书记,谬赞了,我就是一个老实人。”
“老实,你自己信吗?”
“信。我当然信。”
朱恩铸一本正经。
“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这样吧。”电话里的江炎要挂电话了。
“等等,老书记,还有十万火急的事没事?”
“小子,你不要没一点正经,还有比钱还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