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在山道上走着,回想着与父亲的见面,没有想到父亲会如此愤怒。
杨晓向杨兴国解释了许多,可杨兴国根本不听杨晓的解释。
杨兴国气愤地说道,“粮食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副乡长?都是我宠坏了你。粮食之事,岂能儿戏?”
杨晓本以为父亲会站在她这一边,肚子里的委屈想向父亲倾诉,哪知道得到的是父亲一顿臭骂,毫不留情的训斥。
乡亲们人背马驮地搬着货车上的农用物资,杨兴国把扬晓喊到他的轿车上。
扬兴国问杨晓,“你知道我为啥要亲自下来吗?”
扬晓摇头。
“我为啥要亲自押运农用物资下来,我是来替你赎罪。好在时间还来得及,如果耽误了农时,我们父女都会毁在这件事上,并且,不会有人原谅我们,你真是气死我了。”
由于过度的气愤,杨兴国晕了过去,直到吃了六颗‘速效救心丸’,才醒了过来。
杨兴国醒来的第一句话,“你想想,孩子,什么样的感情能比粮食这样的事情还大。你竟然拿农用物资这样的事情,为你所谓的感情下赌注,如果延误了春耕生产,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杨晓还是没有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有这样严重吗?不就是时间的早迟而已。”
扬兴国吼道,“在这个时间,谁偷窃了群众的一头牛,都会以破坏春耕生产获罪,会受到法律的追究的。真是那样,你说父亲还救得了你吗?”
“不是没耽误吗?”
扬兴国抬手扇了扬晓一个耳光,“如果耽误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杨晓哭了,扬兴国从来没有这样骂过她,更没有动过一个手指头,更不用说打了。
杨晓与父亲杨兴国告别的时候,杨兴国再次叮嘱,“收起你的感情吧,如果你要挂职锻炼,就好好地把心思放在群众身上。
“如果不想挂职,回市里工作也行,千万不能做这样的傻事了。说功利一点,是你的感情重要还是你的人生重要?如果你的人生都毁了,还会有什么感情?况且,感情这种事,怎么能一厢情愿呢?”
杨兴国的话触动了杨晓的灵魂。
看着杨兴国的轿车离开,扬晓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转眼,他们在山道上已经走了三天。脚磨出了血,杨晓也没吭声。
王桂香见杨晓满脸的憔悴,问杨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杨晓想到了王桂香的话,“不要紧的,王姐,就如你说的,只想着走下去,慢慢走,我下来挂职,必须适应这种生活。况且坚持到年底,也就通车了,我相信自己能坚持。”
“杨副,你这样想就对了。”王桂香明白,这农用物资的运输,她本可以不管的,朱恩铸这样安排得深意,就是担心杨晓的安全,实际上就是把杨晓托付给了她。
王桂香在香格里拉的女子中,要美貌有美貌,要才能有才能,她并非只是靠了严伟明才成长的,在和严伟明勾连在一起之前,王桂香就已经是团县委副书记。
以王桂香的才智,她就是不靠严伟明,也能走出自己的路,做梦都没有想到一条捷径,反而让她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