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盯着方子，眉头皱成疙瘩：“这些药……苦不苦啊？我怕苦。”
“良药苦口嘛。”林薇抓着药，笑他，“不过陈大哥加了甘草6克，能中和点苦味。”
爷爷呷了口茶，接话道：“光吃药不行。你那冰啤酒、凉皮全得停，中午回家吃热乎饭，让你妈给你煮点红豆薏米粥，别放糖。修车时戴个手套，摸完机油赶紧洗手，别再抓脸。”
“那……这痘会不会越吃越厉害？”小周盯着脸上的脓疱，犯怵，“我上次喝凉茶，喝完爆了一脸新痘。”
陈砚之早有准备，指了指方子：“头三天可能会更肿点，那是药劲儿把深层的湿毒往外赶，像把埋在土里的垃圾翻出来，看着吓人，其实是好事。”
“对对，”林薇递过药包，补充道，“要是痘破了流脓，别用手挤，拿棉签蘸着碘伏擦擦，我给你这管紫草膏，涂在破的地方，能消炎。”
小周捏着药包，还是不放心：“那我能吃点啥？总不能饿着吧。”
“煮鸡蛋、小米粥、蒸南瓜，”爷爷从壶里倒出杯茶，“清淡的，好消化的，让脾歇口气。等痘消点了，再慢慢加瘦肉，别一口吃个胖子。”
小周点点头，又想起啥似的：“对了陈大夫，我这痘能好利索不？不会留疤吧？”
陈砚之收拾着药秤，笑道：“你听话就好得快。别抓，别吃凉的，按时吃药，等湿毒排干净了，痘自己就平了。要是忍不住抓，留了疤，可别怪药不管用。”
林薇把药膏塞进他兜里，推了他一把：“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磨蹭，记得先把药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早晚各喝一次，药渣也别扔，熬第二遍水洗脸，能帮着消炎。”
小周攥着药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出门还喊：“要是好不了，我可来赖着你们啊！”
林薇笑着骂：“赖着也不给你加糖！”
爷爷看着小周的背影，对陈砚之说：“这小子性子急，怕是熬不住苦药。”
“所以得把排病反应说透，”陈砚之擦着药秤，“他知道是正常反应，才不会中途停药。”
正说着，门口又闹哄哄的，一个大妈扶着个小姑娘进来，那姑娘捂着肚子，脸白得像纸，嘴里直哼哼：“妈……我疼……”
陈砚之赶紧迎上去，林薇也放下药杵——新的病症来了，葆仁堂的铜壶滴漏，又开始了新的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