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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1 / 2)

天光慢慢爬上东边的山脊。天空灰蒙蒙的,像没洗干净的锅底。我靠在石头堆后面,左手贴着左袖的内袋。桃木指甲还在那里,有点温,有点沉,压着我肋骨下的旧伤。这伤一直没好,一吸气就疼,扯得整条胳膊都酸。我没动它,也没去碰药包。

南明离火剑横放在膝盖上,剑柄露在外面,随时能拔出来。

我闭着眼,不是睡觉,是在听。风停了,松林里特别安静,连树叶掉下来的声音都没有。昨晚我埋的绊索还挂在头顶的裂缝里,三根细铁丝连着一个小铜片,风吹就会响。现在它不动,也没人碰。

可我知道,敌人快来了。

剑突然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我动的。那震动从剑格传到掌心,顺着胳膊往上走,像有人拉了根线。我睁开眼。

剑没亮,也不烫,但它在动。

我低头看左手,慢慢把手伸进内袋,拿出麻布包。解开,桃木指甲躺在手心,正面朝上。它比昨天更沉了些,边缘的刀痕还在,是孩子削的,不整齐,但很认真。我用右手食指敲了三下。

指甲微微晃了晃。

再敲三下。

又晃了。

第三次敲完,背面浮出三条黑线,颜色发青。第一条向左斜,第二条向右斜,第三条直上直下,像钉子扎在中间。和昨天一样。

我盯着它。

它不动了。

我把指甲翻过来,正面朝上。线条的影子落在手心,连成一个字:“动”。

我记住了。

收起指甲,包好,塞回内袋。

然后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手指用力,关节都发白了。

敌人越线了。

碎石坡那边传来脚步声,不只一个人,是一队人。踩在碎石上,沙沙地响,越来越近。我没抬头,只听他们的步子。七步一停,是傀影开道;第八步拖得重,是术士拿幡;第九步声音大,是怨气附体的兵甲。一共三十六人,分成三列,中间那个脚步最稳,是领头的。

他们进了窄道。

我数着他们的脚步。

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

走到一半时,我抬手,指尖勾住绑在手腕上的细绳。轻轻一扯。

头顶的铁丝断了。

铜片落地,发出“叮”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像石头砸进井里。

东边林子里,铜铃响了。三短两长,是山海界的人传信:敌人已进埋伏,东路封了。

西边鹰嘴岭方向,一道符光闪起,青紫色,照亮岩壁一下,马上熄灭。刘飞动手了。他按计划重刻旧符,引怨气反噬,逼得傀鸟回头。那边也封了。

我站起来,把南明离火剑从背后抽出,横在胸前。

剑还是冷的,但我感觉它在等。昨夜白泽教的“息火凝神法”还在体内流转,那股金流卡在胸口,没完全下去。现在不用使劲推,它自己往下走,一圈一圈,像水冲石头缝。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住上颚。

呼——

气沉下去,心跳慢了一拍。

剑尖轻轻一动,红光从刃口爬上来,像血丝,一寸一寸,直到剑格。

成了。

我走出石头堆,站在窄道中间。

前方三十步,敌人已经发现不对。领头的术士停下,幡插进地里,嘴里念咒。他身后两个傀影转身想跑。晚了。

我抬手,南明离火剑往前一送。

剑没出鞘,只是轻轻一震。

“嗡——”

声音不大,但整个窄道都抖了一下。地上落叶翻了个面,墙上的灰簌簌落下。那两个要逃的傀影僵住了,像是被压住,动不了。

术士回头,看见我。

他也认得这把剑。

三年前,他在鹰嘴岭见过它烧穿三重怨雾,把他师兄钉在石柱上。那一战后,他升了职,但也怕了。

现在我又来了。

他张嘴想喊,但我先动了。

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七叶草碎末,撒在剑格上。右手拿出桃木指甲,贴在剑脊。

指甲碰到剑的瞬间,温度变了。不是烫,是暖,像春天晒过的屋檐。剑里的堵松了点,金流往下冲,直奔剑尖。

我挥剑。

不出鞘,只用意念引火。

剑身红光暴涨,一道赤芒飞出去,打在术士脚前三尺的地面上。

轰!

火炸开,不是火焰,是光,是热,是冲击。地面裂开一条缝,怨气嘶叫着往上冲。术士站不住,往后跌倒。他手里的幡断了,半截飞出去,砸在墙上。

他爬起来,又要念咒。

这次我直接拔剑。

南明离火剑出鞘三寸,红光像血涌出。我不冲上去砍,而是把剑往地上一顿。

剑尖触地,火从地缝钻进去,沿着他们的来路追。他们踩过的脚印、傀影留下的痕迹、术士洒过的符灰,全被点燃。火不烧人,只烧“迹”。他们走过的路,变成一条火线,往回窜。

这是白泽教的最后一招:“断踪成狱”。

你走过的地方,就是你的牢。

火线追到第七步,第一个傀影倒下了。它不是被打碎的,是自己散了,像沙堆塌了。第二个在第十一步倒,第三个在第十五步,全都一样。

术士终于慌了。他扔掉剩下的幡,转身要跑。

跑不了。

东边铜铃又响,这次是急促乱鸣。山海界的人动手了。他们没冲进来,只是把高处的铜铃全摇了一遍。铃舌朝南,风动就响,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片声墙,把退路封死。

西边也传来动静。刘飞在鹰嘴岭点燃第二轮符文,怨气反噬加剧,几只守在空中的傀鸟被自己的怨气缠住,一头撞在岩壁上,碎了。

术士站在原地,前后无路。

我提剑走过去。

每走一步,剑身的红光就涨一分。三寸出鞘,五寸,七寸……到他面前时,剑已出鞘大半。

他跪下了。

不是投降,是腿软。

我也没杀他。

只是把剑尖抵在他额前一寸,不动。

他喘着气,看着我,眼里全是害怕。

我说:“你们三个据点,谁先动,谁就暴露。现在你动了,你暴露了。”

他不说话。

我知道他不会说。这种人,宁死也不开口。

但我也不需要他说。

我已经知道我要的。

我收回剑,转身。

窄道外,天光已经照上山顶,碎石坡发白。松林还是静的,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对着空中说:“李铁匠。”

远处岩洞方向,铁牌敲了三声:短、长、停,再短两声。是回应,也是确认。

我点点头,把南明离火剑插回背后。

第一波,结束了。

但他们还有主力没动。

申时三刻还没到。

真正的决战,才刚要开始。

我靠着石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有点涩,混着铁锈味,但能润喉咙。我又取出麻布包,打开,把桃木指甲放在掌心。

它还是温的。

我用手指轻轻摸它的表面。那些刀痕是歪的,有的深,有的浅,是孩子一笔一笔削出来的。她不知道战场在哪,也不知道我在拼命。她只是在家门口捡了块木头,削了,晒了七叶草,包好,让我娘捎给我。

她说:“这个能帮你。”

我娘说:“孩子心纯,东西就灵。”

现在这块木头,帮我挡了三次杀机,识破两处陷阱,唤醒神器,感应敌踪。

它不是法器。

它是信。

我相信它,就像我相信我现在做的事是真的。

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守住那口不该打开的井。

我收起指甲,重新放进内袋。

然后拿出羊皮地图,铺在地上。

鹰嘴岭、断崖谷、林家沟西侧,三个点连成三角。中间是“九柱封井”的位置。敌人要开第三柱,必须三地术士同时施法。但现在,断崖谷这边已经乱了,术士被俘,傀影全毁,他们不可能按时到位。

另外两地会怎么办?

一种可能:放弃行动,撤回去。

另一种可能:强行推进,由其他两处补位,试图单边启动。

前者是保命,后者是冒险。

他们会选哪个?

我想起了昨夜看到的调度墨线。桃木指甲背面浮出的三道线,指向不同方向。那是敌人内部有分歧。有人想守,有人想破。

现在断崖谷出了事,他们一定会争。

争,就会露出破绽。

我盯着地图,手指点在鹰嘴岭的位置。

那边的术士,昨天巡逻路线偏了七步,和林家沟对不上。这不是失误,是故意躲。说明他不想沾这边的事。

如果总部下令强启,他会听吗?

不一定。

但如果他不动,另一处林家沟的术士就必须独自承担双倍怨压。那种压力,轻则重伤,重则爆体。

没人愿意背这个锅。

所以,他们要么都动,要么都不动。

而只要有一方犹豫,机会就来了。

我卷起地图,塞回包里。

然后站起来,走向窄道出口。

山海界的人从东边回来了,三人一组,脚步轻,脸上没汗。他们看见我,点头示意,没说话,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人检查铜铃,铃舌朝南,没问题。另一人把湿苔涂在刀上,试了试锋,收好。第三人蹲下,开始清理脚上的泥。

刘飞也从西边回来了。他披着灰斗篷,脸上有擦伤,是爬岩壁时碰的。他走过来,把手里的松藤递给我。藤上缠着一点朱砂,是他重刻符文时留下的。

“符成了。”他说,“怨气回咬,他们至少半个时辰缓不过来。”

我接过松藤,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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