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殿前对决(2 / 2)

更何况……徐光启承诺的,太诱人了。

“事成之后,马六甲以东所有荷兰据点归大明,以西归议会派。阁下可任首任远东总督,统辖议会派在东方的一切事务,直接向三级议会负责。”

远东总督。

这个头衔,足以让任何荷兰军官疯狂。

德·维特深吸一口气,终于提笔,在布防图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点燃那封给科恩的信,看着火苗吞噬纸页。

门被推开,徐光启走进来。

“阁下决定了?”

“决定了。”德·维特将布防图推过去,“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突袭巴达维亚时,我要随舰队同行。”德·维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我要亲眼看着东印度公司……覆灭。”

徐光启注视他良久,点头:“可。但阁下需明白,此战凶险,若有不测……”

“那便是我为联省共和国尽的最后一份力。”德·维特惨笑,“至少,我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政敌的绞架上。”

窗外,晨光熹微。

一场改变远东格局的海上突袭,就此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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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长江口外海。

“洪武光复三号”战列舰的甲板上,五十名海事学堂学子面如土色。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海实训,就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风暴。

浪高两丈,战船如一片树叶在怒涛中颠簸。大多数人趴在船舷边呕吐,少数还能站着的,也双腿发软。

“都站稳了!”教习施琅站在舵楼,声音被狂风撕扯,“海上行船,风暴是常事!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以后怎么管水师?!”

一个苏州子弟哭喊:“放我回去!我要回家!”

施琅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回家?你父兄捐了五万两银子,是让你来哭鼻子的吗?”他指向船舷外,“看看!那边的渔船,比咱们小十倍,人家还在撒网!你比渔民还金贵?!”

那子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了望哨嘶声大喊:“左舷!有人落水!”

两个学子在颠簸中被甩出船舷,瞬间被浪涛吞噬。

“救生艇!快!”

但风浪太大,小艇刚放下就被掀翻。落水者在波涛中挣扎,越来越远。

施琅咬牙,亲自抓住缆绳:“我下去!”

“将军不可!”副将急忙阻拦,“太危险了!”

“我是教习,学生出事,我负责!”施琅将缆绳系在腰间,纵身跳入怒涛。

一刻钟后,他拖回一人。另一人……已不见踪影。

战船在风暴中挣扎了两个时辰,终于驶入避风港。甲板上,幸存的四十八名学子瘫坐一地,有的哭,有的吐,有的目光呆滞。

那两个落水学子的尸体摆在船舱里,盖着白布。

施琅浑身湿透,站在尸体前,沉默良久。

“抬下去,厚葬。”他声音沙哑,“抚恤银,按战死将士例,双倍。”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学子:

“今日你们看到了,海事,不是风花雪月,是要死人的。现在想退出的,登记姓名,明天送你们回南京。留下的,从今日起,就是海事衙门的人,生是海事人,死是海事魂。”

无人应答。

但施琅看到,有些人眼中,恐惧渐渐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取代。

那是一个水手,该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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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五,南京国子监。

赵德芳站在讲台上,台下坐满了翰林院学士、国子监博士、甚至几位致仕的老臣。这位来自宋镇的老人,今日要讲他从海外带来的孤本——《海外诸蕃志》。

“此书,乃南宋宝庆年间,泉州海商赵汝适所着。”赵德芳翻开泛黄的书页,声音苍老却清晰,“赵公曾任福建路市舶司提举,掌海外贸易数十年,将所见所闻编纂成书。全书分三卷,记南海诸国五十三,东洋诸国十七,西洋诸国二十九。”

台下响起惊叹声。

南宋时,中国对海外的认知竟已如此详尽!

“诸位请看此处,”赵德芳指向一页,“‘三佛齐国以南三千里,有洲曰爪哇,其地产金,土人谓之‘金山’。再南万里,有大陆广袤,土人黑肤卷发,以射猎为生,地产巨兽,皮厚如铁。’”

有老学士颤声问:“这‘爪哇’可是如今的满剌加?”

“正是。”赵德芳点头,“至于那‘万里以南的大陆’……”他顿了顿,“我宋镇船队曾南下探险,确有此洲,土人称‘澳’。”

“那‘黄金之国’呢?”有人急切地问,“书中可曾记载?”

赵德芳翻到最后一卷,指着一行字:“‘传闻南海极南,有岛曰‘金洲’,遍地黄金,夜不闭户。然飓风频仍,海路险恶,自古无人至。’”

黄金之国!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呼吸急促。

“赵老先生,”徐光启起身,“此书可否借朝廷抄录?”

“老朽正有此意。”赵德芳合上书,“宋镇存此孤本七百年,今日献于朝廷,只愿朝廷能续写此书——将大明如今所知的海外,一一补全。”

“好!”朱慈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一身常服走进来,身后跟着洪承畴、郑克臧等重臣。

“赵老先生献书之功,当载入史册。”朱慈烺郑重道,“朕准设‘海外舆图馆’,专司收集、编纂海外地理、风物、人情。徐光启总领,赵德芳为副,国子监、翰林院协同。”

他顿了顿,看向那本《海外诸蕃志》:

“此书所载‘黄金之国’,无论真假,都该去亲眼看看。等海事衙门新船下水,等水师练成,朕要派船队,去那南海极南,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这是一个皇帝的野心,也是一个文明的征途。

殿外,秋阳高照。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东南海疆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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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七,夜,广东澳门外海。

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司令科恩站在“海上主权”号舰桥上,看着远处澳门港的灯火。二十艘盖伦船、八艘弗鲁特船在他身后列阵,这是公司在远东一半的家底。

“司令,”副官低声道,“葡萄牙人似乎有防备,港内灯火通明。”

“虚张声势罢了。”科恩冷笑,“澳门守军不过两千,战船不足十艘。我们突袭,一个时辰就能拿下。”

他抬起右手:“传令,全军——”

话音未落,澳门港内突然升起三支红色火箭,划破夜空。

紧接着,港外东西两侧海面上,同时亮起无数灯火。

不是葡萄牙人的船。

是日月旗。

大明水师!

左翼,陈永华率十八艘战船从珠江口杀出。右翼,广东水师二十艘战船从大屿山方向压来。正前方,澳门港内冲出十二艘葡萄牙战船。

五十对二十八。

科恩脸色煞白:“中计了!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

大明水师的新式战列舰速度极快,迅速完成合围。第一轮炮击,就有三艘荷兰船被击中起火。

海战持续到天明。

当科恩的旗舰被五艘明军战船围住,炮口全部对准他时,这位纵横远东二十年的荷兰司令,终于放下了望远镜。

“升旗,”他嘶声下令,“投降。”

白旗升起。

而远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总部,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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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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