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虎摆摆手,看向尚和平,目光坦荡:“我可以归顺。但我这些弟兄,你得保他们平安。还有——过江龙那杂种,吞了我的货,又栽赃我杀官,害了我几十个弟兄,这仇,我得报。你要招安北山寨,得等我亲手宰了他之后!”
尚和平点头:“成。我鼎力相助。”
镇山虎这才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股山匪特有的狠厉:“好!那咱就说定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洞里几个汉子道:“弟兄们,从今儿起,咱不当土匪了!跟着尚副营长,吃皇粮,当正经兵!”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独眼龙先闷声开口:“大当家说啥是啥!我独眼龙跟了你十二年,你到哪儿我到哪儿!”
“我也跟!”
“算俺一个!”
镇山虎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咳起来,却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看向五姑娘,眼神柔软下来:“小五,原谅舅舅……这么多年,我不想你娘担心,不想给老王家丢人!”
五姑娘含泪摇头:“舅舅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喊声,是那个矮个子警察,嗓门带着得意:“镇山虎!听见没?!”
“咱们徐局长发话了,最后再给你半天时辰!午时一过,再不降,我们就攻进去,格杀勿论!”
镇山虎脸色一沉,抓起靠在洞壁的大刀:“妈了个巴子,真当老子是面捏的?!”
尚和平按住他:“王寨主,您有伤,不能硬拼。”
“那咋整?”独眼龙急了,“咱就这几号人,子弹也见底了……”
尚和平走到洞口,从了望孔往外瞅了瞅。
观方向聚了三十来号人,指手画脚,看样子是要准备强攻了。
他退回洞里,沉声道:“他们人虽多,但不知山洞里咱虚实,是出来吓唬人的,不敢真立刻冲。咱趁天黑,里应外合,撕个口子。”
“咋合?”独眼龙问,“前头堵得严实,后头那耗子洞,爬出去也得小半个时辰,一次只能过一个人,留下的还多半带伤。”
尚和平看向五姑娘:“你那药箱里,麻沸散还有多少?”
五姑娘打开药箱清点:“够用,配了五六份的量。”
“好。”尚和平眼里闪过一抹光,“咱给他们唱出好戏。”他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王寨主,您方才说,派了六个弟兄从后洞钻出去,要绕后偷袭。他们约的啥时辰动手?”
镇山虎想了想:“酉时三刻,日头刚落那会儿。”
尚和平看看洞外日头:“还有一个多时辰。咱们这样……”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计。
镇山虎听着,眼睛渐渐亮了,独眼龙几个也凑过来听,听完都龇牙乐了。
“中!”镇山虎一拍没伤的那条大腿,“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