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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射雕与神雕17(2 / 2)

马蹄声清脆,由远及近。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山道上走来一匹枣红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一身鹅黄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金环束着,随着马步轻轻晃动。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灵动如鹿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俏皮的笑意。

她到了别院门口,轻盈地跳下马,动作熟练。看见满院子的孩子和正在晾晒的药材,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眼中满是新奇。

“请问,这里是逍遥别院吗?”她开口,声音清脆如银铃。

陆乘风上前接待:“正是。姑娘是……”

“我叫黄蓉。”少女笑眯眯地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爹让我来送封信。”

黄蓉。

这个名字让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黄药师的女儿。

“令尊是……”李莲花问,心中已有答案。

“家父黄药师。”黄蓉大大方方地说,将信递过来,“他说,如果路过终南山,一定要来拜访李叔叔和白姨。还说,要是我敢不来,回去打断我的腿。”

这话说得俏皮,众人都笑了。李莲花接过信,拆开看了,眼中露出笑意:“令尊太客气了。黄姑娘远道而来,请在别院歇息几日。终南山风景不错,值得一看。”

“好啊!”黄蓉也不客气,眼睛已经瞟向了药圃,“白姨,那些都是药材吗?我能看看吗?”

“可以。”我领她到药圃,“你认得药材?”

“认得一些。”黄蓉蹲下身,指着一株植物,“这是薄荷,清热解表的,泡茶喝最好。这是金银花,解毒的,也能泡茶。这是……”她忽然顿住,指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这是‘忘忧草’?桃花岛上也有,但没这个长得好。白姨您是怎么种的?”

我有些惊讶。忘忧草是很罕见的药材,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很多老大夫都不一定认得,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还能看出长势好坏。

“你懂医?”我问。

“懂一点点。”黄蓉眨眨眼,狡黠地笑,“我爹教的。他说,医武同源,学武的人也该懂点医理,不然受伤了都不知道怎么治。”

这话说得在理。黄药师虽然性格孤僻,但学识渊博,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一不精。他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不差。

“你爹说得对。”我点头,“医理武功,确实可以互相印证。”

黄蓉在别院住了下来。她活泼灵动,古灵精怪,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不是教他们玩新奇的游戏,就是讲各地的奇闻趣事,把别院的气氛都带得活跃起来。连一向严肃的柯镇恶,听见她的笑声,脸色都柔和了许多。

有一天,她看见郭靖在院中练功。

那时郭靖正在练一套新学的拳法,是李莲花根据江南七怪的武功改良的。招式刚猛,但又不失灵动,很适合郭靖的体质。他练得很认真,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汗水浸湿了后背。

黄蓉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这拳法,第三式转到第四式的时候,气息会滞一下。”

郭靖一愣,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黄蓉走上前,背着手,像个小先生,“你试试,第三式‘猛虎下山’收势时,不要急着转第四式‘青龙摆尾’,先沉一口气,气沉丹田,再发力转身。这样气息就顺了。”

郭靖依言试了试,果然顺畅许多,原本那一瞬间的滞涩感消失了。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黄姑娘好眼力!”

“叫我黄蓉就行。”黄蓉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月牙,“你这套拳法不错,根基扎实,劲力刚猛。就是太死板,不懂得变通。练武要活,不能照本宣科,一招一式都按图索骥。”

郭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笨,只会按师父教的练。师父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笨有笨的练法。”黄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教你个法子——你把每一招都拆开练,练熟了再连起来。就像穿珠子,一颗一颗穿好了,再串成串。还有,练拳的时候不要只想招式,要想这招是打哪里,怎么打,为什么要这么打。”

这个比喻很形象,郭靖听懂了,连连点头:“我试试。”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笑。黄蓉这姑娘,聪明绝顶,古灵精怪;郭靖憨厚老实,一根筋。这两人倒是互补,一个能教,一个肯学。

接下来的几天,黄蓉成了郭靖的“陪练”兼“小师父”。她不仅指出郭靖练功中的问题,还教他一些巧妙的变化,甚至自己创了几招简单的招式,让郭靖练习。郭靖虽然学得慢,但胜在认真,一点一点地进步。

有一次,我看见两人在院中对练。黄蓉身法轻盈,如蝴蝶穿花,时而左,时而右,飘忽不定;郭靖招式沉稳,如老树盘根,以不变应万变,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一个灵巧,一个扎实,竟然打得有来有回,精彩纷呈。

“不错。”李莲花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眼中带着笑意,“郭靖缺的就是这份灵巧,黄蓉缺的就是这份扎实。两人互相学习,都有进益。黄蓉教郭靖变通,郭靖让黄蓉看到踏实的可贵。”

我点头。确实,郭靖在黄蓉的影响下,招式不再那么死板,开始懂得随机应变;黄蓉在郭靖身上,也看到了什么叫勤能补拙,什么叫持之以恒。

周伯通也来凑热闹,在一旁手舞足蹈:“好玩好玩!小姑娘聪明,傻小子踏实!一个教一个学,绝配!”

这话说得直白,黄蓉脸一红,啐了一口:“周前辈胡说八道!”

郭靖则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绝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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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别院里一片祥和。孩子们在院里玩耍,大人们在各自忙碌。忽然,山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马蹄声和叫骂声。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快开门!”

声音嚣张,来者不善。

陆乘风拄着拐杖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个,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二十出头,手摇折扇,面带倨傲,正是汉中府有名的纨绔子弟,知府的外甥赵公子。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还有七八个江湖打扮的人,看样子是请来的打手。

“叫郭靖那小子出来!”赵公子高声喊道,折扇指着陆乘风,“还有那个黄毛丫头!敢打我弟弟,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陆乘风神色不变,拱手道:“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不知郭靖哪里得罪了公子?”

“得罪?”赵公子冷笑,“三天前,在镇上的‘醉仙楼’,我弟弟不过说了那黄毛丫头几句,郭靖就动手打人。现在我弟弟还在床上躺着,肋骨断了两根!你说,这该怎么算?”

我这才明白过来。三天前,黄蓉和郭靖去镇上采买药材,在酒楼吃饭时,好像确实跟人起了冲突。但陆乘风回来只说“小事,已经解决了”,我也没多问。

现在看来,不是小事。

郭靖这时从后院出来,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我就是郭靖。你找我?”

黄蓉也跟了出来,看见赵公子,柳眉一竖:“原来是你!你弟弟嘴巴不干净,本姑娘还没找他算账呢!”

赵公子上下打量郭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是你打伤了我弟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又看向黄蓉,眼中闪过惊艳,但随即又沉下脸:“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标致,就是脾气太坏。我弟弟不过是夸你几句,你们就下这么重的手?”

“夸?”黄蓉嗤笑,语气嘲讽,“他说的话,我都不好意思重复。什么‘小娘子陪爷喝一杯’‘跟爷回家享福’,这叫夸?郭靖只是推了他一把,他自己没站稳摔下楼梯,怪谁?要怪就怪他酒喝多了,腿脚不利索!”

“强词夺理!”赵公子脸色一沉,一挥手,“给我拿下!男的打断腿,女的带回去!”

那些家丁和打手就要动手。郭靖急忙挡在黄蓉面前,摆开架势:“不许伤人!”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李莲花走了出来。

“住手。”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也不大,但就像有魔力一样,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停住了动作。

赵公子脸色一变:“你又是谁?”

“我是这里的主人。”李莲花平静道,目光扫过众人,“公子要拿人,总要说清楚前因后果。如果真是郭靖无故伤人,我们绝不包掩。但若是令弟有错在先,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弟弟现在躺在床上,这就是事实!”赵公子强硬道。

“那令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公子可否详细说说?”李莲花问,语气依然平静,“如果真是郭靖无理,我亲自绑了他,送到府上赔罪。”

赵公子语塞。他显然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话来,只是反复说“我弟弟被打了”“要讨说法”。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逆子!还不住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老者大约六十多岁,身穿锦袍,气质儒雅,但此刻满脸怒容,对着赵公子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谁让你来逍遥别院闹事的!”

赵公子捂着脸,又惊又怒:“爹,弟弟他……”

“闭嘴!”老者怒喝,转身对李莲花深深一揖,态度恭敬,“李大夫,白大夫,老朽赵文渊,教子无方,冒犯了。逆子不懂事,冲撞了贵地,老朽代他赔罪。”

李莲花还礼:“赵老丈言重了。只是这事,总要有个说法。”

“有说法,有说法。”赵文渊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三天前的事,老朽已经查清楚了。是小儿子口无遮拦,在酒楼调戏黄姑娘。郭少侠只是上前阻拦,推了他一把,并未真正动手。是小儿子自己惊慌失措,后退时踩空,摔下楼梯。与郭少侠无关,更与黄姑娘无关。”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这是医药费,还有给黄姑娘的赔礼。犬子无状,老朽已经严加管教。还请李大夫、白大夫高抬贵手,饶了这逆子。”

事情反转得太快,众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公子,此刻脸色煞白,躲在他父亲身后,不敢抬头。

黄蓉眼珠一转,明白了:“赵老丈是怕我爹?”

赵文渊苦笑,擦了擦额头的汗:“黄岛主威名,老朽岂敢不知。若是让他知道小儿子冒犯了黄姑娘,我们赵家……唉,不提也罢。”

原来如此。黄药师护短是出了名的,而且行事不拘常理,亦正亦邪。要是知道女儿在汉中地界受了委屈,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赵文渊虽然是一府名绅,但也惹不起桃花岛主。

李莲花看了黄蓉一眼。黄蓉撇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但要是再有下次……”

“绝无下次!绝无下次!”赵文渊连忙保证,“老朽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们再惹是生非。”

“那好吧。”黄蓉挥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赵文渊如蒙大赦,拉着儿子匆匆走了。那些家丁打手也一哄而散,转眼间别院门口就恢复了清净。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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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后,郭靖有些闷闷不乐。晚饭时,他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很少,眉头紧锁。

“怎么了?”李莲花问,“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郭靖放下碗,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李大夫,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这么说?”

“今天的事,要不是黄姑娘的爹有名,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郭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自责,“如果我有本事,就不用靠别人的名头了。是我没保护好黄姑娘,还差点连累别院。”

李莲花笑了,拍拍他的肩:“你能这么想,是好事。但你要知道,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人面。黄岛主的名头,也是一种力量。重要的是,你如何认识这些力量,如何运用这些力量。”

郭靖似懂非懂:“可是……靠别人,总不是长久之计。”

“当然不是。”李莲花正色道,“所以你要练好武功,增长本事。但也要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完全靠自己。朋友、师长、亲人,都是你的力量。学会借力,学会合作,也是一种本事。”

黄蓉在一旁接口,语气难得认真:“傻小子,我爹的名头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你要想不靠别人,就自己练出真本事来。等有一天,你的名头比我还响,那才叫真本事。”

“我会的。”郭靖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一定好好练功,练出真本事。”

从那天起,郭靖练功更刻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中打拳练功,一直练到深夜。江南七怪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黄蓉也没闲着。她不仅陪郭靖对练,还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兵法谋略,甚至教他一些简单的奇门遁甲。用她的话说:“光会打架有什么用?要当将军,还得会动脑子。战场上瞬息万变,没点谋略,武功再高也是送死。”

郭靖学得很吃力,但从不放弃。一个字不认识,就问十遍;一个道理不懂,就想一天;一套阵法不明白,就画在地上反复推演。那份韧性,那份执着,连周伯通都佩服。

“这小子,虽然笨,但肯下功夫。”周伯通难得正经地说,“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他这样的,只要不走歪路,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一个月后,郭靖的内功彻底稳固了。李莲花又教了他一套“基础内功正解”,帮他理顺了所有行气法门,并传授了一些高深的运劲技巧。现在的郭靖,虽然武功境界还不算顶尖,但根基扎实,内力浑厚,前途不可限量。

江南七怪来接他回去时,都感慨万千。

“靖儿长大了。”韩小莹摸着郭靖的头,眼中含泪,“以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现在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听郭靖的脚步声、呼吸声,就知道进步巨大:“脚步沉稳如磐石,呼吸绵长如江河。好,好。这一个月,抵得上过去三年。”

朱聪拍拍郭靖的肩,难得感性:“回去之后,别忘了我教你的轻功和暗器。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有机会就偷袭,不寒碜。活着最重要。”

张阿生、全金发、南希仁也各自交代。郭靖一一记下,眼圈红了,跪下来给七位师父磕头,咚咚有声:“师父们的教导之恩,靖儿永世不忘。我一定勤练武功,不辜负师父们的期望。”

他又转向我们,磕了三个头:“李大夫,白大夫,谢谢你们。靖儿……靖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个月的教诲,靖儿铭记在心。”

“不用说什么。”李莲花扶起他,语重心长,“记住你的初心,走你自己的路。武功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要保家卫国,就要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国’,什么是真正的‘民’。这就够了。”

黄蓉也来送行。她塞给郭靖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这里面有些药,受伤的时候用。红的止血,白的解毒,黑的止痛。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塞到郭靖手里。玉佩温润通透,雕刻着桃花图案,显然是珍贵之物:“这是我爹给我的,说是能辟邪,还能……还能在危急时刻保命。你带着,就当……就当是个纪念。”

郭靖握着玉佩,脸红了,手足无措:“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黄蓉转过头,耳根也红了,语气却强硬,“以后……以后有机会,来桃花岛玩。我爹虽然脾气怪,但不会为难你。”

“一定去。”郭靖重重点头,将玉佩小心地收进怀里,“黄姑娘,你也保重。”

马钰道长和周伯通也来道别。马钰给了郭靖一本手抄的《道德经》:“靖儿,武功再高,也要明理。这本书你带着,有空读读,对心境有益。”

周伯通则蹦蹦跳跳地塞给郭靖一个泥人:“这个给你!我捏的,像不像你?嘿嘿,傻小子,以后常来玩啊!”

送行场面温馨而感人。郭靖一步三回头,眼圈一直红着。江南七怪也都眼眶湿润,但强忍着没掉泪。

马车载着他们远去,消失在夏日的山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站在院门口,望着远方的路,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这个夏天,别院里多了许多人声,多了许多欢笑,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黄蓉在别院又住了半个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半个月里,她帮着我整理药材,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还跟李莲花讨论医术药理,展现了惊人的学识和悟性。

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白姨,我以后还能来吗?”

“随时欢迎。”我说,摸摸她的头,“别院就是你的家,想来就来。”

她笑了,笑容灿烂如阳光,但眼中有一丝不舍:“那我一定常来。白姨,您和李叔叔也要常来桃花岛。我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敬重你们的。”

“好。”

马车载着她远去,鹅黄的衣裙在风中飘扬,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向远方。

我站在院门口,久久没有动。李莲花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都走了。”我轻声说。

“还会来的。”李莲花微笑,“郭靖会来,黄蓉也会来。还有江南七怪,马钰,周伯通……这些人,都是朋友。朋友就是这样,聚聚散散,但情谊常在。”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融为一体。

这个夏天,我们见证了一个少年的成长,见证了一段缘分的开始。郭靖从一个憨厚笨拙的少年,渐渐有了武者风范;黄蓉从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展现了过人的才智和善良。

他们的路还很长,郭靖要回蒙古,要继续练武,要完成他的志向;黄蓉要回桃花岛,要继续学习,要陪伴她那个孤傲的父亲。

但至少在这个夏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那一个月,他们一起练功,一起学习,一起面对麻烦,一起成长。这份经历,会成为他们一生的财富。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会怎样,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指个方向。在他们迷茫的时候,点亮一盏灯;在他们跌倒的时候,扶一把;在他们成功的时候,远远地祝福。

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走。

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

终有一天,他们会长大,会离开,会走上属于自己的征途。或平坦,或坎坷,或光明,或黑暗。

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守着这片药圃,这间别院,这份医者的初心。

等着他们回来,或者,送他们远行。

这就是医者的宿命,也是师者的宿命。

看着一代又一代人成长,老去,新生。

看着希望的火种,从我们手中传递下去。

如此轮回,生生不息。

夕阳完全落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终南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水墨画,静谧而深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们,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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