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迟来的啼哭终于响起,先是试探性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响,洪亮而有力,穿透雨声,穿透雷声,穿透一切阻碍,像一道宣告新生命降临的号角,像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宣言。
那哭声如此嘹亮,连窗外的雷雨声都仿佛为之一滞。
我迅速检查婴儿状况:心跳有力而规律,呼吸平稳顺畅,四肢健全,肌肉张力正常,皮肤红润,除了那个奇异的胎记,一切指标都显示这是一个健康的新生儿。更让人欣慰的是,静姝虽然力竭,但脉象平稳,除了产后应有的虚弱,并无大碍,那被掠夺的元气正在缓慢恢复。
“恭喜,”我抬起头,对杨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母子平安。”
这个已经做了父亲的青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静姝汗湿的额头上。他颤抖着手,先摸了摸妻子汗湿的额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接过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
小家伙一到父亲怀里,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他眨了眨漆黑的眼睛,看了看父亲泪流满面的脸,竟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像笑的表情——新生儿的面部肌肉控制还不完善,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的雏形。
“他笑了……”杨康喃喃道,声音哽咽,“他在对我笑……”
他的眼泪滴在襁褓上,晕开深色的圆点。静姝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婴儿的脸颊,又摸了摸丈夫的脸,眼中满是泪水,但那是喜悦的泪水。
莲花这时才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如此深长,仿佛将一整夜的紧张都呼了出去。他整个人几乎虚脱,扶着床柱才勉强站稳。我扶他坐下,自己也感觉内息空荡,浑身乏力,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但看着眼前这一幕——夫妻相拥,新生儿在怀,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雷声远去,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柔得像母亲的哼唱,像在为这个新生命伴奏。烛火重新稳定下来,不再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驱散了夜的黑暗和寒意。
两名稳婆被重新叫进来,她们经验丰富,迅速处理了后续事宜:剪脐带、清理婴儿、为静姝清理换衣、更换床褥……一切有条不紊。我和莲花退到一旁,看着她们忙碌,心中满是欣慰。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丑时三刻。静姝喝了安神补气的药汤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婴儿洗浴包裹后放在母亲身侧,也睡得香甜,小小的胸膛规律起伏,掌心的莲花胎记在睡梦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隐去。
杨康坚持要守夜,我们就没再劝。初为人父的心情,我们虽不能完全体会,但能理解。
我和莲花退到外间,陆乘风早已备好了补气的药膳——人参鸡汤,加了黄芪、枸杞、红枣,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热汤下肚,才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些。
“那孩子不简单。”莲花放下汤碗,低声道,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我点头,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掌心的胎记你也看见了。还有那种汲取生机的本能,这不是寻常体质。我怀疑,这可能是某种先天灵体,或是特殊血脉。”
“我观他面相,”莲花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眉宇间有英气,天庭饱满,这是聪慧之相;但颧骨略高,鼻梁挺拔如刀削,这是性情刚烈、意志坚定之相。若引导得当,可成大器,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但若放任自流,或遭逢大变,怕会走向极端,成为亦正亦邪、行事偏激之人。”
我想起原剧情中杨过的命运——幼年丧父(实则是杨康在牛家村死亡),母亲早逝,流落江湖,受尽白眼,性格偏激,历经坎坷才最终成长。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杨康活着,静姝活着,这孩子有完整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有我们这些师祖的教导。他的命运,从出生的这一刻起,就已经改变。
“所以才给他取名‘过’,字‘改之’?”我问。这是莲花和杨康之前商量好的,说若是男孩,就叫杨过,取“有过则改”之意。
“正是此意。”莲花望向内室方向,目光深远,“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性情,或温和如春水,或刚烈如烈火,或内敛如深潭,或张扬如夏花。这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关键在于后天的引导和环境的影响。杨过天性聪慧而刚烈,我们就教他宽仁、教他体谅、教他以柔克刚;他若天资过人,我们就教他责任、教他担当、教他用所学帮助他人。”
“他才刚出生,你就想这么远了。”我失笑,但心中明白,莲花考虑得对。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尤其是这样特殊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的。”莲花也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深远的意味,像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你想想,康儿从三岁到成家立业,好像就是一转眼的事。二十年前,他还是个需要我们哄着喝药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这孩子也会很快长大,我们能做的,是在他还小的时候,给他打好根基,让他心中有仁,眼中有光,手中有能。”
窗外天色微明,雨彻底停了。晨光透过云层,在天边染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那白色逐渐扩大,驱散了夜的黑暗。一夜暴雨洗净了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隐隐的桂花香——院中的桂花开得正好,经雨一洗,香气更加清冽。
杨康从内室出来,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但精神奕奕,整个人焕发着初为人父的神采。他走到我们面前,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久久才直起来:
“二位师祖的救命之恩,康儿没齿难忘。今夜若无二位,静姝和孩子怕是……”
“别说这些,”我扶起他,“去看看孩子吧,该喂第一顿了。初乳最是珍贵,对孩子的免疫大有裨益。”
杨康却道:“我想请二位师祖再给孩子做个全面的检查。今夜的情况实在古怪,我担心……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隐疾,或是那特殊的体质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和莲花对视一眼,放下碗筷,重新回到内室。
静姝还在沉睡,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已有血色。婴儿醒着,没有哭闹,只是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头顶的绣花帐幔,那眼神平静得出奇,不像新生儿应有的茫然。
我将孩子从母亲身边轻轻抱起。襁褓中的婴儿很轻,但抱在手中却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不是重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我将他放在准备好的小床上,解开襁褓,细细检查。
这一检查,越发觉得这孩子非同寻常。
首先是经脉。寻常婴儿的经脉细如发丝,内息若有若无。但这孩子的经脉比同龄婴儿宽阔许多,我能感觉到内息在其中自然流转,虽微弱,却绵绵不绝,竟似有微弱的内力在自行运转。我试着渡入一丝真气探查,那股内力居然本能地抵抗,虽微弱却坚韧,带着某种天生的防御机制。
“天生武脉,”莲花也探查后,得出结论,语气中带着惊叹,“而且是上乘武脉,百脉俱通,气息自转。难怪会在胎中无意识汲取母体元气——他的身体本能地在为将来习武打基础,需要大量生机来温养经脉。”
“但这对他未必是好事,”我皱眉,手指轻轻按压婴儿的几处穴位,“若不懂控制,这种体质反而会伤及自身。幼年时可能表现为易怒、多动、难以安睡;长大后若习武,进步神速,但容易走火入魔。你看他掌心的胎记,我怀疑这是一种先天印记,与他的特殊体质息息相关。”
莲花接过婴儿,手指轻触那个莲花胎记。就在触碰的瞬间,胎记竟微微发烫,散发出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虽然转瞬即逝,但我们都看见了。
“果然,”莲花若有所思,“这印记与他的体质共鸣。白芷,你还记得我们最初修炼不老长春功时,内力在掌心形成的印记吗?”
我一怔,仔细看去。确实,这胎记的形状、纹路、甚至花瓣的数目,竟与我们运功时掌心显现的莲花印记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我们的印记是内力激发时临时显现,而这孩子的却是天生的、永久的。
“你的意思是……”我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不是巧合,”莲花将婴儿交还给杨康,神色凝重,“这孩子可能天生适合修炼某种功法,或是他的体质与我们的功法有某种渊源。康儿,从今日起,你需每日详细记录孩子的状况:饮食多少、睡眠时长、情绪变化、大小便情况,特别是他掌心的胎记有无异常——颜色变化、温度变化、是否发光等。我与白芷会每七日来检查一次,直到满月。”
杨康郑重应下,找来纸笔,当场就开始记录:“我明白。今日丑时三刻出生,体重六斤四两,身长一尺八寸。出生后啼哭响亮,随即安静。掌心生有莲花状胎记,淡红色,触之微温,偶有金光闪现。”
我们又交代了产后调理的注意事项:静姝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饮食要清淡但营养充足,不能见风,不能劳累;婴儿需注意保暖,但要避免过热,喂奶要按时,观察有无吐奶、黄疸等异常。
一切交代完毕,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明亮温暖。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回到别院时,陆乘风已经组织弟子们开始晨课。琅琅读书声从学堂传来,是《黄帝内经》的篇章:“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那声音清脆整齐,充满朝气,让人心神宁静。
“先去休息吧,”莲花对我说,他自己也一脸疲惫,“折腾了一夜,你也累了。”
“你也是,”我点头,“好好调息,恢复内力。”
我们各自回房,但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的情景:那个在雷雨夜降生的孩子,掌心的莲花胎记,那股霸道的先天内力,那种汲取生机的本能……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我起身走到书桌前,铺纸研墨,开始记录。从静姝怀孕初期的脉象——那时就已有胎象过旺的征兆;到怀孕中期胎动异常剧烈;到昨夜生产时的种种异状;到婴儿的检查结果——天生武脉、掌心莲印、内息自转……一一详述,不遗漏任何细节。
写完后,我翻开之前的医案,找到杨康幼年时的记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杨康刚来别院时,我为他做的全面检查记录。
对比之下,发现了有趣的现象:杨康幼年时心脉微弱,先天不足,需长期用药调理,且练武进度缓慢;而他的儿子却先天强健到近乎霸道,甚至强健到在胎中就会无意识伤害母体。这像是一种补偿——父辈的不足,在子辈身上得到加倍的弥补;又像是一种超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过犹不及。过强的体质需要相应的控制和引导,否则可能反噬自身。
“在看什么?”莲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未睡,端着两杯参茶进来,茶香浓郁,是上好的长白山参。
我将医案推给他看:“你看,杨家这两代人的体质,像是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父亲先天不足,儿子先天过剩。这不仅仅是遗传,更像是某种……天道平衡?”
莲花仔细看后,沉吟良久,手指轻敲桌面:“或许这就是生命的奥秘。一代人的缺憾,在下一代身上得到弥补;一代人的积累,在下一代身上开花结果。只是这种弥补有时太过猛烈,需要外力引导和调和。否则,过强的阳气会灼伤自身,过盛的内力会冲毁经脉。”
“所以我们的任务,”我端起参茶,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就是引导这个孩子,让他刚烈的性情化为坚韧不拔,让他的聪慧用于正道济世,让他的天生武脉成为守护他人的力量,而不是恃强凌弱的资本。”
“还有,”莲花补充,眼神认真,“帮他控制那身天生的内力,教会他如何收敛、如何运转、如何用之有度。否则,他可能幼年时就伤及自身,或是无意中伤到他人。”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房间照得通明。远处传来弟子们课间休息的喧闹声,充满生机和活力。
“莲花,”我忽然问,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预感,“你说等这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会像康儿一样从文从医,还是会走上武学之路?会留在别院,还是会闯荡江湖?”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那得看我们怎么教,看他自己的选择,看命运的安排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明媚的晨光,“他再也不会是原来那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受尽白眼、性格偏激的杨过了。他有爱他的父母,有关心他的师祖,有完整的家庭,有良好的教育。他的起点,已经比原来的命运高出了太多太多。”
这话让我心中一震,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是啊,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改变那些本该悲惨的命运,给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点亮一盏灯,给那些本该孤独的人一个家。
杨康如此——他从一个在身份夹缝中挣扎的王府世子,成长为如今这个有担当的官员、教师、丈夫、父亲。
郭靖如此——他从一个在蒙古长大的憨厚少年,成长为心怀家国的武者。
黄蓉如此——她从桃花岛孤独的公主,成长为聪慧善良、乐于助人的女子。
而现在,杨过也是如此。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同了。
“我想给那孩子准备一份礼物,”我说,心中有了主意,“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莲花感兴趣地问。
“药浴的方子,”我重新铺开纸,提笔蘸墨,“针对他的先天体质,配合特定的药材,从小为他固本培元,调和阴阳。既然是天生的武者,那就让他成为真正能守护他人、行侠仗义的武者,而不是只知争强斗狠的武夫。我要为他设计一套从婴儿到成年的完整调理方案。”
莲花点头赞同,眼中露出赞许:“我也有此意。另外,等他三岁开蒙,我想亲自教他《逍遥游》——不是庄子的那篇,是我改编的版本,融合了道家思想和医家养生之道,适合孩童理解。”
“那我教他辨百草,”我笑了,笔下不停,已经开始写药方,“让他从小认识草药,知道它们的药性,知道如何用它们治病救人。让他明白,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武力,而是仁心与智慧;最珍贵的财富不是金银,而是知识与健康。”
我们就这样在晨光中讨论着,为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规划着未来。从药浴配方到启蒙读物,从武功基础到医理常识,从品德教育到性格培养……窗外的梧桐树上,鸟儿开始鸣叫,清脆悦耳,仿佛也在为这个新生命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陆乘风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二位师祖,杨府派人来报,说小公子一切安好,吃奶正常,睡眠安稳。沈夫人也醒了,喝了粥,精神不错。这是杨师兄写的今日观察记录。”
我接过信封,抽出信纸。杨康的字迹工整清晰,详细记录了孩子出生后第一个时辰的情况:吃奶量、睡眠时长、体温变化、胎记状况……甚至还有静姝的恢复情况。他做得认真,一丝不苟。
“好,”莲花点头,“让药房按白师祖开的方子配药,今日就送去杨府。另外,通知厨房,每日炖一盅补汤送去,直到静姝满月。”
“还有,”陆乘风又道,“丘处机道长听闻喜讯,一早就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把纯银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康健’四字。道长说,他三日后亲自来看孩子。”
“收下吧,代杨康道谢。”我说,“丘道长是康儿的师父,也是过儿的师祖,该来的。”
陆乘风退下后,我和莲花相视一笑。新生命的降临总是让人喜悦,更何况是我们亲眼见证、亲手接生的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徒弟的孩子。
“走,”莲花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去药圃看看。我记得前些日子那株二十年的人参快要成熟了,正好给静姝补身子。产后元气大伤,需要大补之物。”
“你还真是细心,”我跟上他,“连药圃里哪株药什么时候成熟都记得清清楚楚。”
“医者本分,”他笑道,“何况是自家人。”
晨光正好,洒在雨后清新的庭院里。一夜暴雨洗净了尘埃,草木青翠欲滴,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细小的钻石。药圃中的草药经过雨水滋润,显得格外精神——薄荷舒展着锯齿状的叶子,金银花黄白相间,当归的茎秆挺拔,三七的叶子厚实油亮……
那株人参果然长得极好,种在药圃最向阳的角落,用竹篱单独围起来,防止其他草药争抢养分。粗壮的根须部分露出泥土,已具人形,主根粗如儿臂,须根茂密,一看就是上品。
莲花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泥土,仔细查看:“根须完整,芦头饱满,参体坚实。再等三日便可采摘,正是药力最盛的时候。到时候配以当归、黄芪、枸杞、红枣,熬成参汤,对产后恢复大有裨益,能补气血、生津液、安神志。”
我蹲在另一边,拨开一片薄荷叶,露出苏长势不错,是今年春天新种的。等过些日子长成了,可以采来做药膳。静姝体质偏寒,产后需温补,紫苏性温,能散寒理气,配合生姜、红糖,是很好的产后调理食材。”
我们在药圃里边走边聊,规划着如何为静姝调理身体,如何为婴儿准备药浴,如何安排今后的启蒙教育。阳光越来越暖,驱散了夜雨的寒凉,也驱散了我们心头的疲惫。
走到药圃深处时,莲花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东方天际:“白芷,你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朝阳已经完全跃出云层,金光万道,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绚烂的锦缎——绯红、橙黄、淡紫、靛青,层层叠叠,美不胜收。而在那金光之中,竟隐约可见一道彩虹,虽然淡淡,但确实存在,横跨天际,从南山延伸到北山,像一座桥,连接着天与地。
“风雨过后见彩虹,”莲花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感慨,“这是个好兆头。这孩子生在风雨夜,但一出生就见到了彩虹。他的人生,或许会有风雨坎坷,但终究会见到阳光彩虹。”
我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是啊,风雨终会过去,阳光终会来临。那个在雷雨夜降生的孩子,注定会有不平凡的人生。而我们会陪伴他,引导他,用我们的医术、武功、智慧、仁心,帮助他成为比原剧情中更好的人——不是那个历经磨难、性格偏激的神雕大侠,而是一个有完整家庭、良好教育、仁心仁术的杨过。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在每个经过的世界里,播下善的种子,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生命,改变那些本该悲惨的命运,然后看着他们成长、开花、结果,成为新的光,照亮更多的人。
晨光中,我和莲花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彩虹,心中一片宁静。晨风拂过,带来药圃的清香和远处学堂的读书声。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命开始了,新的故事也开始了。
而我们,还会继续前行,在这无尽的时空中,履行那份关于仁心与责任的承诺。
因为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李莲花与白芷的道路。
一条关于救赎、关于成长、关于希望的道路。
一条没有终点,只有不断播种和收获的道路。
朝阳越升越高,彩虹渐渐淡去,但天空更加明净,大地更加清新。远处,逍遥别院的钟声响起,清脆悠扬,回荡在山谷之间。
那是晨课的钟声,是求知的召唤,是希望的钟声。
而在这钟声中,一个新的生命,开始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
我们转身,朝着钟声的方向走去。
前路还长,但光明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