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霆炸响,符阵崩碎!
五色光晕如玻璃般碎裂,反噬的能量冲击在叶晨胸口,将他整个人抛飞出去,重重砸在沼泽中。泥水灌入口鼻,他剧烈咳嗽,却咳出更多的血。
而夔牛,已经站了起来。
三丈长的身躯如小山般压迫而来,独足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引发地面震颤,雷光在足底闪烁。那双青金色的眸子锁定叶晨,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高等生灵对蝼蚁的……漠然。
它要碾碎这个胆敢试图契约自己的人类,就像踩死一只虫子。
叶晨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灵力紊乱,经脉如被雷霆灼烧般剧痛。他想取出保命符箓,手指却颤抖得连储物袋都打不开。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幻想。
会死。
真的会死。
就在夔牛的独足即将踏下的瞬间——
契约室的门,无声开启。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威压降临。只有一个青衫身影缓步走进来,脚步落在沼泽上,如履平地。是陈霄。
他甚至没有看夔牛一眼,只是走到叶晨身边,蹲下身,轻轻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
“别动。”声音很温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叶晨混乱的心神骤然一清。
然后陈霄抬头,看向夔牛。
只是一眼。
夔牛抬起的独足,僵在了半空。青金色的眸子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化为……敬畏。它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力量层面的存在——那是与天地法则共鸣的“理”,是万物运转的“序”,是它这种上古血脉天生就懂得尊重的“道”。
陈霄没有释放威压,没有使用神通。他只是平静地说:“回去。”
两个字,如法则敕令。
夔牛低吼一声,不是愤怒,更像是臣服。它缓缓收回独足,退回沼泽中央,重新趴伏下来,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陈霄这才低头看他,目光如古井无波:“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我太急了……不该越级……”叶晨语无伦次。
“错。”陈霄摇头,“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越级,而是——你从未真正尊重过你要契约的生命。”
叶晨愣住了。
“你研究夔牛的资料,是为了驾驭它;你准备符阵药剂,是为了控制它;你施展契约咒文,是为了占有它。”陈霄一字一句,“但你可曾想过,它为何要接受你的契约?你可曾尝试理解,它作为上古异兽血脉的骄傲?你可曾考虑过,契约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平等共生的开始?”
每一个问题,都如重锤敲在叶晨心上。
“九十七分的亲和力,不是让你炫耀的天赋,而是让你更好理解异兽内心世界的桥梁。”陈霄站起身,“可惜,你把它当成了征服的工具。”
叶晨低下头,泪水混合着泥水,滴落在沼泽中。
“今日我不救你,你会死。但我救你,不是因为你天赋高,而是因为——”陈霄顿了顿,“每一个生命都有犯错的权利,也有改正的机会。你还有时间,去重新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御兽之道’。”
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从明天起,你去御兽分院的‘幼兽养育园’,照顾刚出生的疾风兔、铁背熊幼崽。为期一年,不准接触任何中阶以上异兽。一年后,若你还能说出‘我有九十七分亲和力’这句话,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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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颤抖着接过令牌,想说谢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陈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对了,你布的五灵缚兽阵,第三个土行节点位置偏了三寸。不是粗心,是你从一开始就没理解‘土’在御兽中的意义——土不是束缚,是承载;不是压制,是包容。回去好好想想。”
门缓缓关闭。
契约室内,只剩下叶晨和那头重新闭目的夔牛。
少年跪在泥沼中,久久不动。
远处,御兽分院的主殿屋顶,苏璃站在陈霄身边,轻声问:“你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尝试契约夔牛?”
“三天前就感知到了。”陈霄望着远方,“时空脉络中,有关他的这条线,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与危险分支。”
“所以你是特意来救他的?”
“是,也不是。”陈霄说,“如果他今天没有因为得意而分神,如果他布阵时再认真一点,如果他面对夔牛时多一丝敬畏——也许他真的能成功。我来,只是确保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都不至于丢掉性命或者毁掉道途。”
苏璃沉默片刻:“可你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有恃无恐?”
“所以给了他一年的惩罚。”陈霄微笑,“而且我相信,经历了今天,他会明白一些东西。真正的天才,不是不会犯错,而是能从错误中学到比成功更珍贵的东西。”
他望向御兽分院的方向:“书院培养的,不该是只会使用力量的工具,而是理解力量、尊重生命、能与万物共生的……真正的修行者。”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契约室内,叶晨终于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夔牛深深一躬,然后踉跄着离开。
他的背影,少了几分骄狂,多了几分沉重。
但也多了几分……成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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