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路……向内求……容纳‘畏’……平衡光暗……于己身……自成天地……”
“看似……南辕北辙……”
古物之灵的意念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
“但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为这笼中之鸟……寻找……啄破蛋壳……的可能。”
“而你……”它的意念聚焦在林晚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你既是‘容器’……承载古老的封印与诅咒……又是‘主宰’……以自身意志……驾驭平衡……”
“你似乎……跳出了……那不断重复的……循环。”
跳出循环?
林晚心神一震,立刻追问:“卷宗里,还有没有关于议会末期,更具体的记载?尤其是……关于未来的预言或推测?”
古物之灵的灵体微微波动,似乎将更多的精神力投注到那些破碎的卷宗深处。过了许久,一段更加模糊、几乎要被彻底遗忘的信息碎片,被它艰难地提取出来,传递给了林晚。
那似乎是“第一议会”末期,某位擅长推演和预知的成员,在议会即将分崩离析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近乎癫狂的呓语般的记录:
“……循环……无尽的循环……光与暗的拉扯……内与外的碾压……看不到出路……”
“……但是……等待……必须等待……”
“……在未来……当‘畏’与‘希望’不再分离……当容器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包容与驾驭……”
“……一个‘平衡之核’……将会出现……”
“……她(或他)……不属于光……也不属于暗……她即是……平衡本身……”
“……她将打破……僵局……带来……变数……”
这段记录极其残缺,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隐喻。但其中几个关键描述——“畏与希望不再分离”、“容器主动包容与驾驭”、“平衡之核”、“平衡本身”——却像一道道闪电,劈开了林晚脑海中的迷雾!
这些特征,与她吞噬“畏”之本源、融合心魔、达成内在圆满后的状态,高度吻合!
她,林晚,就是那个预言中提到的……“平衡之核”?
不是“希望”的继承者,不是“畏”的容器,而是超越了这两者,将矛盾融于一身,达成了动态平衡的……第三种存在?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老宅瓦片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林晚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摊开的、记载着“第一议会”崩溃结局的玉石拓本上。
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拂过拓本上那些象征着议会分裂和内斗的混乱刻痕,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亡魂。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和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澈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破开迷雾后的、无比坚定的决心。
她的嘴唇微动,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投入绝对寂静深潭的石子,在这布满历史尘埃的书房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所以……”
“我不是循环的重复……”
她顿了顿,眼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有混沌生灭,最终归于一片深邃而强大的宁静。
“我是来打破循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