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詹姆背负了全人类的所有罪恶,只要他这具承载神性的躯壳依然稳固,七面神便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枚珍贵的棋子。
与此同时,在几里外的坦格利安大营,局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火热态势。
随着赫伦堡首战的告捷和神迹的展现,越来越多的贵族世家开始看清风向。他们带着私兵成群结队地赶来投诚,只为了在未来的新帝国版图中分得一杯羹。
维桑尼亚王后展现出了博大的政治胸怀,她没有清算这些领主在多年前的背叛,而是全盘接纳了他们的效忠。这种宽仁的态度极大地加速了河间地的崩解,原本还在犹豫的势力此刻正疯狂向赫伦堡靠拢。
然而,这种暴增的兵员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勤压力。
“目前集结的总兵力已经达到十二万。”奥柏伦·马泰尔指着沙盘。作为将领,他理应为统领如此规模的大军感到自豪。
但现实是残酷的:一旦北境的四万精锐和河湾地的九万大军全部抵达,联军的总数将飙升至惊人的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人的吃喝拉撒,加上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战马,这简直是一个后勤黑洞。
“那是整整二十五万人。”奥柏伦语带苦涩地重申道,“即便伊纳尔陛下提前筹备了足以维持三个月的粮草,但在那种规模的消耗面前,所有的储备都会像烈日下的残雪一样迅速融化。我们没有足够的钢铁来修补盔甲,更没有足够的麦子喂饱每一匹马”。
在战争艺术中,没有后勤补给,战争甚至无法拉开帷幕。
维桑尼亚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感到局势正在逐渐脱离掌控。虽然红神教在厄索斯控制了大量城邦,可以提供一部分补给,但跨海运输的成本与风险都太高了。
“从这一刻起,我们拒绝所有后续赶来的军队。”维桑尼亚果断下令,语调坚决。她很清楚,后勤调度已到了极限,再多哪怕一个团,整支大军的纪律都会由于由于饥饿而崩溃。
“这会让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贵族感到愤怒。”奥柏伦玩味地笑了笑,他太了解那些权贵的心思。
“哼。如果他们有怨言,让他们去跟我伊纳尔当面投诉吧。前提是,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胆量。”维桑尼亚冷笑一声。她看穿了这些投机者的本色。
他们在坦格利安最艰难的时候作壁上观,在胜利即将到来时才试图跳上马车。这种人的情绪,在巨龙与神皇的威压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她不需要讨好每一个人。王后睡在国王的枕边,而领主们只能在门口磨烂耳朵。只要她一句话,那些小领主的领地随时可以变成忠诚者的封赏。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博弈,正是宫廷斗争中最常见的戏码。
随后,维桑尼亚看向了站在阴影里的一名女性探子。那人全身笼罩在流动的长袍下,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
“泰温和劳勃到哪里了?”
“‘老狮子’和‘篡夺者’已经先后进入了赫伦堡。但与此同时,西境传来了一封绝密快信。”探子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维桑尼亚拆开信件,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泰温竟然在联系巴隆·葛雷乔伊。看来那头老狮子真的急了,竟然想利用铁群岛那些肮脏的海盗来搅乱我们的后方。”
她将信件随手丢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如果能现在就杀掉劳勃,这场战争就会在瞬间结束。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回北方,去对付那尊真正的‘寒神’。”
话音刚落,一名红神军团的士兵急匆匆地撞进主帐,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
“启禀王后陛下,国王……国王圣驾已抵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