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纳尔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曾被称为“战神”的男人,而是迈着稳健的步伐,在萨多卡死士的簇拥下向着帝国的红旗方阵走去。
劳勃·拜拉席恩凝视着那个远去的年轻人。他曾经以为雷加就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辉煌与傲慢,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你觉得他怎么样?”劳勃转过头,声音低沉且平稳。先前那种近乎疯狂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深邃的情感所取代,让他重新恢复了一名统帅应有的理智。
泰温·兰尼斯特沉默地站在一旁。他那如冰窖般寒冷的双眼死死盯着伊纳尔消失的方向,脑海中正飞速复盘着刚才每一秒钟的对话。
“狡诈、睿智,且残忍。”泰温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从未预料到那个在北境长大的孩子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没错,他用他那完美的外表和迷人的领袖魅力骗过了所有人。”劳勃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式的讽刺.
伊纳尔确实拥有欺骗世人的本钱,他那近乎神迹的魅力足以让原本充满敌意的领主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心生动摇.
事实证明,这种心理攻势很有效。
泰温看向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风暴地领主。他知道,一旦今日的会晤内容传开,一旦劳勃战败,西境与风暴地的抵抗力量将在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那些还在为荣誉犹豫不决的骑士们,会争先恐后地向这位承诺了“慈悲”与“传承”的新君王低头。
“战争还没正式开始,我们就已经输掉了一场重要的战役。”泰温的声音充满了沉重,却又带着一种面对顶级挑战时的兴奋。这位凯岩城公爵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由于由于全方位被对手压制而产生的紧迫感了。
劳勃并没有理会泰温那复杂的政治焦虑。他此时已经不再关心那些土地的归属或税收的得失。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彻底终结那个年轻人的性命,为了雷加,为了莱安娜,也为了他那早已支离破碎的一生。
“至少,他亲口承诺了不会对我那些可怜的孩子痛下杀手。”劳勃叹息道,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宽慰。
泰温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要兰尼斯特的血脉不被彻底斩断,只要提利昂能像他宣称的那样维持家族的延续,那么兰尼斯特即便在这一战中失去了所有的权柄,也终究能在历史的长河中寻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在几里外的坦格利安主营。
伊纳尔大步踏入了他那宏伟的私人行营。营帐内,蕾达正按剑伫立在阴影处,她的目光始终在两位拥有瓦雷利亚纯正血统的女性身上流转,维桑尼亚与雷妮丝正紧紧挨在一起,等待着伊纳尔的归来。
“劳勃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和传闻中那个堕落的国王完全不同。”维桑尼亚顺势坐到了伊纳尔的怀里,她那银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在伊纳尔漆黑的甲片上。
她轻轻搂住伊纳尔的脖颈,将脸颊贴在那厚实的胸膛上,倾听着那有力得如同战鼓般的巨大心跳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强者的气息,简直比我在君临看到的那些旧贵族加起来还要强烈”。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给予他压力。”伊纳尔笑着轻抚维桑尼亚的长发,“我不想在战场上对付一个连盔甲都穿不进去的肥猪,那对我而言是种侮辱。我要的是巅峰时期的‘三叉戟河之魔’,唯有击碎这种状态下的劳勃,我的这场复仇才能算得上完美”。
雷妮丝坐在一旁,用一种略带嫉妒的眼神注视着这维桑尼亚与伊纳尔。她突然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伊纳尔,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真实的委屈与抗议:“嘿!别总是把我当成空气,我也在这个房间里”。
维桑尼亚斜眼看了雷妮丝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雷妮丝的脸颊瞬间由于由于由于羞恼而变得通红,如同多恩烈日下的红石,但她随即挺起胸膛,不再退缩。
在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已被伊纳尔的魅力所折服,与其在那种陈腐的荣誉感中痛苦挣扎,不如顺从自己血脉深处那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
雷妮丝咬着嘴唇,大胆地在伊纳尔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虔诚的吻,“我是真龙的后裔,我理应站在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男人身边”。
伊纳尔对这两位女士的明争暗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愉悦,但他随即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庄重且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