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先生,不…最后的律令。”
“自始至终,恐怕从未有过寰宇蝗灾的[死灭之蛹]吧?”
“存在橡木公馆的不过是伪装——藏于其中的,只有星核。”
“不错。”乌鸫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承认了这点。
“我从未勘破[繁育]之秘,如今一分为四,一击之力,也无法奈何那猎手。”
星期日无奈地看向它,俊美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可一位与虫群同源的行者,若是被调律骗过,误以为眼前确为死地,在星核面前许下[想要活着]的愿望。”
“那结果,便将扭曲成致人以死的灾祸,寰宇蝗灾。”
“以她的[向生而死],予此世[向死而生]——但您为何如此确信,此事绝无错失?”
乌鸫坦言,声音没有波澜:
“我早已窥得星核之秘,无需确信任何事。”
“若她从未入局,那一击仍会适时降下,令星核就此爆裂。”
“入梦者都将知晓,杀死自己的力量源于[同谐]——但那终究只是下策。”
“……”星期日叹了口气,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您应该知道,我不会认同。”
“为时已晚,孩子。”乌鸫摇头,漆黑的眼珠倒映着星期日的身影。
“指针已然落于子夜,抬起头来,目视群星——知道它们因何而残忍吗?”
“其原因,将是最后一道[律令],以此,我等将一切交于你手——”
“[00:00#因众星属于所有人,也便从未属于任何人。若你爱着所有人,便是不爱任何人。]”
“我们言尽于此。”
“动手吧,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已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
“开幕的时刻近了。”
“去吧,孩子。”
“窃夺[同谐]的权柄,揭晓你的报应。”
在这最后的时刻,星期日淡然道,声音虽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秩序]的道路,我将如您所愿,行至尽头。”
“但您的律令,我已不能认同。”
“若我成为了天空中唯一的星,即便从不属于任何人,也绝无残忍可言。”
“众星残忍,只因他们从未将热力分予万众,只为自身熊熊燃烧。”
“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
“又岂会容许众星,于白昼之中放光?”
星期日露出决意之色,身后的光环骤然亮起璀璨的金芒。
“乐园终将造就,不在子夜,而在[正午]。”
“神主日最初,也是唯一的律令,由我亲启——”